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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君心肠太黑了,下手这么重,看把你们都打成啥样了,世生,还疼吗?过来些,我瞅瞅。”王琴心疼地直掉眼泪,伸手去拉刘世生。
刘世生不着痕迹地侧开身,似乎不太想靠近王琴,但嘴上还是哄道:“擦过药了,已经不疼了,你昨天才生的孩子,别哭了,不然小护士看到,又该念叨我了。”
王琴自己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向刘建军,“爸,世生都跟她离婚了,她还找上门打人,简直欺人太甚,我们报警抓她吧。”
“他爸就是警察,报警有啥用,”刘建军逗逗怀里的孙子,郁闷的心情好了些,“再说了,林宏满在的派出所就管我们服装店那片,要是把他得罪彻底了,以后隔三差五找麻烦,咱家还做不做生意了?不做生意哪里来钱,望龙吃什么喝什么?”
刘建军稀罕地捏孙子的小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乖孙子,爷一定给你赚好多钱,小望龙一辈子都花不完。”
刘世秀泡好奶粉,回头看到祖孙俩小眼睛同框,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虽然她哥也是小眼睛,但怎么看侄子都更像她爸。
曹志芬见闺女盯着丈夫和孙子看,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奶瓶,“泡好了赶紧喂,等会儿凉了,小望龙喝了拉肚子,这也没你啥事了,赶紧回家早点睡,明天还要看店。”
刘世秀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最后看了眼自己老爹和侄子,跟她哥和嫂子打了招呼离开。
刘建军亲自给孙子喂奶,曹志芬掂了掂暖水壶,叫上刘世生去水房打水,接水的时候,她拉着儿子问:“刚怎么别扭上了?跟王琴又吵架了?”
刘世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思索再三,跟自己妈道出心事,带着责怪,“发动前,我就说不陪产了,你们非让我进去,好了,现在一看到王琴,我脑子里全是血糊糊的一片,她张嘴说话,跟血盆大口要吃我一样,憷得慌,靠太近,我怕吐出来。
曹志芬不以为然,“女人生孩子都这样,有啥憷得慌,你也不要为这事急,过些日子就好了,还有千万别跟你爸提半个字,王琴生了儿子,是老刘家的大功臣,你这会儿嫌弃她,他非得骂死你不可。”
刘世生觉得好笑,阴阳怪气:“那是我儿子,又不是他老刘家的种……”
“哎呦,小祖宗,这话你也敢说,”曹志芬拍他一下,看了看四周,凑近了小声又道,“刘建军这些年待你怎么样?你自个儿摸着良心说,不比你那短命鬼亲爹强,既然他认下了你这个儿子,现在又把你儿子当宝贝,以后老刘家的东西不都得是你和小望龙的,那赔钱丫头能分走一个子儿,我曹志芬跟他们老刘家姓。”
“林子君去年拿走了十万,家里还能剩几个子儿?”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刘世生至今想不明白,刘建军宁可赔出去十万,也要他和林子君离婚娶王琴进门,到底是没什么。
就因为算命先生说王琴怀的是儿子,林子君命中无子,这么草率。
“至少还有十万,”曹志芬给刘世生透了个底,“不然能给小望龙喝最好的六鹿奶粉让王琴住单间,我打听过了,林子君住的三人间,多挤得慌。”
还有十万!刘世生没想到这么多,其实从林子君和他离婚,家里生意大不如从前,刘世生埋怨林子君,“她要不离婚,肯定能赚更多。”
刘世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离婚后,很少跟林子君碰面,上次还是三个月前,那会儿她肚子还不大,胸围也不像今天这么膨胀,快生了倒更有韵味了,胖成猪的王琴根本不能和她相提并论。
要是脾气能改改,复婚也不是不可以。
刘世生猥琐地笑起来,扯到脸上的伤,疼得他呲牙咧嘴,算了算了,等老头子把钱过到他手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没必要为个悍妇把命搭上。
“你说林子君干嘛把孩子留下来?不会想拿孩子威胁你复婚吧?儿子,你听妈一句劝,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咱吃一堑长一智可要把持住了。”曹志芬不想回到受儿媳妇拿捏的苦日子了。
“当初不是道听途说西桃村要拆迁,就她那脾气,我能追求她?西桃村是不可能拆迁了,管她跪地上求我还是给我生孩子,我都不会答应复婚。”刘世生信誓旦旦。
*
林子君生产很顺利,没侧切也没撕裂,以为第二天能下床随意溜达,不成想一觉睡醒,身上疼得像被车压过一样,即便如此,还是趁林宏满把娃抱走的空隙,颤颤巍巍地一路扶着墙去护士前台咨询:“您好,请问我今天可以吃炸鸡喝可乐吗?”
她弟答应了她,生完娃请她吃肯德基。
肯德基在这个年代可是稀奇玩意,洋气又好吃。
来查房的医生路过听到这话,失笑地摇头,“最好出了月子再吃,特别是冰可乐。”
意思是可以吃炸鸡,不喝冰可乐就行,林子君顿时喜笑颜开,问:“医生,我身上怎么这么疼啊?”
医生一脸往事不堪回首,“在产床上挣得那样厉害,能不疼吗?”
林子君想起昨天在产房,要不是医生和三个护士合力,她早就跳下产床撂担子不生了,简直比过年猪还难摁。
进了病房,护士把林子君扶上床,医生拉好帘子后,查看一番后,“恢复不错,恶露排得也顺畅,后天出院问题不大。”
林子君提上裤子,“这么快出院啊。”
听出失落,医生又笑,“住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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