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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人催促道,“快点,别墨迹了,你奶奶我都饿了。“
&esp;&esp;说着,就要转身往前走。
&esp;&esp;张漾见状,瞬间急了:“奶,您还是人吗,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吃的!”
&esp;&esp;老人走到少年面前,语气软了下来:“哎哟,麻溜点,回去奶奶给你炒两个好菜,红烧肉、蒸排骨,怎么样?”
&esp;&esp;“那,那您走在我后面,我怕。”少年迟疑片刻,便妥协了。
&esp;&esp;说完,他磨磨蹭蹭地往前走了几步,闭上眼睛,两只手臂哆嗦着往后伸。突然,一具冰冷僵硬的躯体被轻轻放在他背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服渗进来,吓得他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esp;&esp;“呜呜呜,奶,您太过分了!”
&esp;&esp;“我这不是看你犹豫,顺便帮你一把嘛。”老人在身后不嫌事大,呵呵笑了起来。
&esp;&esp;张漾此刻根本没工夫和她拌嘴,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背上的尸体上,只盼着能快点到家。
&esp;&esp;“我谢谢您啊,您别这么整我,我魂都快吓没了!”
&esp;&esp;老人一听,朝地上呸了几下:“呸呸呸!大好青年说这种丧气话,像什么样子,走吧走吧,奶奶在身后保护你。”
&esp;&esp;等两人回到家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张漾按照老人的指示,将尸体放在客厅的木台上,全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喘着气,好奇地问道:“奶,为啥他会在女尸里,报纸也在这里,他不是去安澜山脉了吗?”
&esp;&esp;老人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根柳条,沾了点碗里的盐水,在张漾的后背轻轻抽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地说了几句听不懂的咒语,又喝了一口水,朝他后背吐去。接着,她把碗放在尸体旁,拿出几根蜡烛点燃,烛光摇曳,映得她的神情晦暗不明。
&esp;&esp;做完这些,老人才找了张凳子坐下,休息了片刻,迟迟没有开口。
&esp;&esp;张漾跟了过去,坐在她身旁,忍不住追问:“奶,您倒是说啊。”
&esp;&esp;“他已经到了。”
&esp;&esp;老人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esp;&esp;“啊?”
&esp;&esp;张漾一脸茫然,“他灵魂都在这里了,怎么可能到,那他岂不是已经死在半路了?”
&esp;&esp;“是,也不是。”老人缓缓说道。
&esp;&esp;“民国时期,有一女子为护村里的粮草,被山匪所杀,魂魄被困在村头的老石磨中。后来,女子的后人偶然路过那条山路,发现石磨转动时,能听见隐约的哭声。那后人便喊来了当地的道士,道士在深夜在磨盘洒糯米、烧纸钱,一番做法后,那女子的魂魄才得以入了轮回。”
&esp;&esp;“这叫喊魂,需得后世亲人解开前世冤魂之困,才能让逝者安息。”
&esp;&esp;张漾挠了挠头:“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你听我说完,长辈说话别插嘴。”老人瞪了他一眼。
&esp;&esp;张漾无奈,只能闭上嘴,继续听着。
&esp;&esp;“山上那座老庙,本就是一座野庙,供的也是邪神。人在将死之时,便能看见庙里的和尚。不过,那和尚并非邪神的信徒,而是为了压制邪神才居住在那里的。”
&esp;&esp;“所以,他们两人才会遇见那老和尚,还知道了他的名字。我们在世之人都知晓,人死之后,魂魄会被黑白无常带走。可你想过吗?我们为何会知晓他们叫黑白无常呢?”
&esp;&esp;“志怪小说里写的呀!”张漾脱口而出。
&esp;&esp;老人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们还活在这世上,这名字无从验证,黑白无常也从未亲自告知我们。有,真正遇见时,或许,我们就知道了。”
&esp;&esp;“那年轻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就是这尸体上的报纸,上面的姻缘征信,正是这具遗体的八字。他们本无因果,唯有冥婚,才能为他牵上因果,让他有资格为爱人洗冤,助她入轮回。”
&esp;&esp;“他们身上本有两世姻缘,可他不要来世,只求今朝。所以我才提议他去安澜山脉,因为只有那里,才是通往来世的大门。”
&esp;&esp;“可他现在已经死了呀?”张漾还是没懂。
&esp;&esp;“都说轮回有两种形态,一种是灵魂轮回,另一种是身躯轮回。”老人解释道,“现在住在他身体里的,是他的爱人。她有七天的时间可以留在那具身体里,如果在七天内,她能走到安澜山脉下的圣坛池水,那么她就会和那具宿体一同踏入轮回。”
&esp;&esp;“奶奶,为啥是七天?而且他们不是不要来世吗,怎么还要入轮回?”
&esp;&esp;“你傻啊?冥婚能是什么好事?”老人敲了敲他的脑袋,“那七天,是那小伙的头七。走不到圣坛,他们就会灰飞烟灭,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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