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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所有的虫乱作一团。那只原本对雷曼穷追不舍的陌生雄虫,直接掉头释放出精神触角,奔向小雌子。
一切来得太快。
快到陌生雄虫的触角都来不及,而坠下站台的小雌子满眼错愕。
“天哪,未成年的雌虫……”
“骨翼都没长齐吧,怕是凶多吉少。”几个亚雌旅客花容失色。
“萨缪尔——”
陌生雄虫瞳孔震动。
“扑通——扑通——”
费力的骨翼声骤然响起。当所有虫都以为小雌子难以生还之际,小雌子却艰难地扇动着骨翼从半空起飞。
“没掉下去!”
“没发育完成的骨翼居然带得起。”
“简直是个当军雌的好苗子……”赶来救援的军雌看着凭借小巧骨翼飞到高空的瘦弱雌子,怔怔喃喃。
只有陌生雄虫看出小雌子体力不支,迅速利用触角帮助小雌子重新回到站台。就在小雌子虚脱落地的瞬间,这只陌生雄虫也同步赶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高档风衣,急切弯腰时,一根电子焦糖烟从风衣口袋滚落在地。
有军雌赶到他的身旁,诧异询问,“劳伦斯指挥官您怎么会在这里?”
劳伦斯没有心情回答,视线全然落在眼前的小雌子身上。他小心翼翼扶住小雌子的脖颈,看着他脖颈的血迹,又看着他瘦削苍白的脸,狠狠皱了眉头。
小雌子枕着劳伦斯的手臂虚脱无力,他疼痛地看向眼前这只陌生雄虫。忽然间,就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同样碧绿的眼睛望进了另一双眼底。
小雌子呛着强风开口,“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他想知道对方的名字,好来日再亲自感谢。
劳伦斯沉默了片刻,沙哑道,“温斯特·劳伦斯。”
小雌子忽然一怔,随即牵强笑道,“好巧,我雌父从前也是这个姓氏。”
是的,从前。
从雌父嫁给雄父起,雌父就只能姓艾尔沃德了。
小雌子难受了。
劳伦斯的脸上同样闪过缕神伤。他沉默地盯了几秒小雌子,在确认小雌子的脸上没有其他反应后,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小雌子期待的雨终于下了起来。
啪嗒啪嗒,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他的身旁。劳伦斯脱下了自己的风衣,盖在了小雌子的身上,宽大的手抚摸过他的额头。
尽管温暖,但小雌子却感到一丝奇怪。就如同眼前这名叫劳伦斯的雄虫一样。
劳伦斯想要将小雌子拦腰抱起,小雌子当即抗拒惊慌道,“谢、谢谢您,我自己可以的。”
他抗拒得明显,劳伦斯僵硬了下手臂,却也不再强求。
“虫呢?”
“萨缪尔·艾尔沃德。”
两虫走出站台,熟悉的嗓音钻入了小雌子的耳中。他瞬间欣喜,忘记了疼痛亮起眼睛,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一眼就瞧见了冷脸询问军雌的修郁。
“哥哥——”
几乎是瞬间,小雌子喊出声。
修郁猛地望去,就见被雨水打湿还混杂着血迹,被一名雄虫搀扶过来的小雌子。
小雌子下意识推开身旁的劳伦斯,想要扑向修郁。可身旁的雄虫不知怎么的,反而扯紧了他的胳膊。
“那个,您能不能松开?”小雌子抿唇轻声道。
劳伦斯皱眉,盯了瞬过来的修郁。同样放轻嗓音与小雌子交谈,“……那是你的家虫吗?”
小雌子点头,“是的,那是我的哥哥!”
他的依赖与欢喜显而易见。
劳伦斯感到喉腔发紧,“你的家虫对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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