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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尘把笔记本锁进行李箱。
半夜的时候,陆景淮带着安禾去了医院,听门口路过的佣人说,蛇找到了,很大一条,安禾也受到了惊吓。
言语间甚至觉得顾倾尘的回来是件不吉利的事。
“都说时间是最长情的告白,这都几年了,二少爷还是对安小姐这麽好,真是一颗心都在安小姐身上。”
“在她身上有什麽用,还不是一辈子都叫安小姐。真正的少夫人回来了!”
“空有个名号有什麽用,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顶着那个名头守一辈子寡呢。”
顾倾尘默默在寂静的黑夜里坐了很久,像五年前一样,却又不一样了。
天亮的时候,她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给姜秘书发了条信息说她等着陆景淮回来。
陆景淮足足晾了她一天,傍晚的时候才回到淮南首府。
“安禾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你又想闹什麽?”陆景淮进门,不耐烦的把外套丢在沙发上,看向她。
他以为她大早上闹着要见他,是因为昨晚半夜送安禾去医院——以前只要事关安禾,她都要闹。
顾倾尘静静把离婚协议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陆景淮看着封面那几个大字,瞳孔微微一缩,继而就是怒火上涨。
年龄上涨,胆识也跟着上涨了,现在都敢直接写离婚协议威胁了?
可是她又有什麽能威胁到他的?
陆景淮冷笑一声,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你要离婚?”
“对。”顾倾尘没多说什麽。
“为什麽?因为昨晚我送安禾去医院?”陆景淮俊朗的脸上写满了不耐,“这麽点小事就吵着闹着要离婚,这就是你做人妻子的胸襟和气度?”
顾倾尘已经不想跟他去争辩什麽是是非非了,她只想离了这个婚,从此和陆景淮各走各的道。
“对,我没有胸襟和气度,所以你把字签了吧。”
顾倾尘把签字笔打开递到他面前,“我们只是领了证,没有三媒六聘,所以没什麽好分的,我净身出户,只是六年前我刚来淮南首府的时候带来了一箱金条,希望你能还给我。”
那时候他公开承诺会娶她就把她带来这栋别墅,顾美丽和老陈怕她嫁到豪门受委屈,把家里值钱的都变卖了,换了一箱金条给她带来傍身。
六年过去了,她最好的青春毁了,不能连那一箱金条也没了。
陆景淮看她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闹着玩,脸色微变。
“顾倾尘,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你要是再敢提,我就要当真了。”
顾倾尘回视他的眼睛,“陆景淮,我是认真的。”
气氛凝固,两人对视,隔着五年的岁月,陆景淮心里很不高兴。
顾倾尘不听话了,长了点刺。
突然,他想到什麽,乍然一笑,凉凉的看着她。
“想离婚,我劝你还是先去看看你的家人吧。就凭你这身无长处,离了婚之後,你还有出路吗?”
顾倾尘眼皮一跳,蓦然站起来:“你说什麽?我爸妈怎麽了?”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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