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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北绥看了眼候机厅三三两两坐着的人,开口:“有点急事,我得去趟外地,归期不定。”
说完,话筒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下,过了会那头才说道:“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这两天让老二接送你,放了学别乱跑,好好吃饭,有什麽事先跟老二或者我妈说,还有……”
顾影然打断他,“放心吧陈北绥,我等你回来。”
他语气里满是不舍,她又何尝不是呢。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彼时二人还未确定关系,现在却已然习惯彼此的存在与陪伴。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它如呼吸在侧,让人适应于此,一旦戒断,那种滋味属实不好受。
陈北绥离开的当天顾影然尚没有太大感觉,却在陈北绥走後的第二天思念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无声无息,无处不在。
陈棋俞去接她,她想到了陈北绥;吃饭时旁边空空的座位,她想到了陈北绥;晚间一人回小院,她又想到了陈北绥。
她的生活里早已满是陈北绥的身影,平日无关痛痒,他一离开,她方才察觉。
两人每天都会在顾影然睡前通电话,她跟他讲着这一天的日常——物理起死回生,考试考到了前十;去书店买了阿多尼斯的《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觉得作者好有想象力;家里吃了道白灼菜心,很好吃……她天马行空的说,想到什麽说什麽。陈北绥在那旁认真的听着,不时笑着回应她几句。
直到她困了,陈北绥就让她乖乖睡觉,等到她睡着了响起均匀的呼吸才挂断手机。
又是一个周末,陈北绥走了整整一个周了,顾影然每天掰着手指头数他什麽时候回来。
陈北绥不在,顾影然一直在看书,倒也不觉无聊。
倒是陈淙瑾周末约了朋友去玩密室逃脱,邀请顾影然一起去。陈淙瑾论年龄说是比顾影然小,其实也小不到哪里去,二人年纪相仿。说实话顾影然不太想去,有些恐怖主题很吓人,而年轻人又爱追求刺激,往往选择重恐一类的题材,结果NPC一来所有人就乱了套一般疯跑,经常会发生推搡碰撞,容易受伤,她宁愿一个人看一整天书也不愿意去玩有受伤几率的密室逃脱。
所以,她委婉地拒绝了陈淙瑾。可架不住陈淙瑾一遍遍央求她,“你在家待着多无聊啊,总得出去玩玩啊!大哥不在家,我来照顾你”陈淙瑾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你要是闷出病来我怎麽跟大哥交代?去吧,姐。你都没怎麽出去玩过呢……”
实在没办法,顾影然只能答应他,不过提了个要求,就是不玩恐怖主题的。
陈淙瑾连连应好,又提前打了电话。
可去了才知道,陈淙瑾那些朋友平时跟他闹惯了,虽然陈淙瑾事先说明带顾影然过去,还说他姐不玩恐怖主题,但他那些朋友还以为是他害怕,所以找借口,更想吓吓他了,压根没把他说的不玩恐怖主题的事往心里去,为了追求刺激选了重恐的安和医院。
安和医院是近几年新出的一个主题,重恐,真人NPC,追逐,单人任务......反正恐怖主题该有的它一个不落。
陈淙瑾担心顾影然害怕,正欲冲他们发火,却被顾影然拉住了。
大家一致选择这个,出来玩一次,没有说让大家为了她一个人更换主题的道理,也没有必要让陈淙瑾为了她和朋友闹得难堪。
待会她和陈淙瑾小心些就是了,NPC们多少都会把握那个度,总归不会出什麽事。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其中一个女生在做完个人任务回来以後人都害怕麻了,再加上躲的时候误将一个男生关在了外头,他那哭爹喊娘嚎的劲儿,让顾影然记忆深刻。
这会儿,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稍有点动静就害怕得不行。于是乎,在一群人通过狭窄过道时,先前做单人任务的那个女生突然尖叫一声,成功带动了其他人的恐惧情绪,疯了般往过道出口处跑。
顾影然倒是没有害怕,只不过在混乱中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没站稳,崴了脚,後边落後的两个女生想帮她,但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同情,绕过她跑走了,生怕後头的NPC追上。就这样,顾影然落在了人群外。
脚上钻心的疼,疼得她站不住。
穿着病号服扮作死尸的NPC见她一个小姑娘坐在地上落了单蹲在地上当即恢复正常,走上前询问。
顾影然擡头看了一眼NPC,请他帮忙把自己扶出去,她实在不敢用那只脚着地。
被人群拥着挤了出去的陈淙瑾怎麽也找不到顾影然,刚刚她还在他身边,那女生尖叫的守候他拉住了顾影然的手打算带她跑,结果被人给挤散了。
这会他到处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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