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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
卢景玉像是别一口‘仙气’哽住,整个脸都涨红了,把人从怀里推出去,眼眸眯出危险不耐的弧度,张口呵斥道:“闭嘴!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没规矩。”
家里独一份宠爱的小姑娘,哪里受的住这样的斥责,当即小脸煞白,眼眶通红,一双眼睛直勾勾恨恨的盯上燕姨娘:‘都是她害的,贱坯子!’
燕姨娘双手捂住面颊,香肩微颤,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从她口中溢出:“老爷!”
遽尔跌跌撞撞的跑出亭子。
卢景玉跟着站起身来,迈步欲追。
“玉儿!”老太太慷锵有力的声音,从身後传来,止住了他的步伐“良辰虽直爽率真,心直口快,但她也没有说错,那燕氏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狐狸精,你给她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作甚?”
老太太看那燕氏勾的自家儿子,俯首帖耳的模样,下意识的眉头紧皱,厌恶的目光扫过江澜,一个个的都是败家精丶丧门星。
“娘,你怎麽可以这样说?难道她犯了错,儿子还教训不得了?”
对于亲娘无差别的袒护,卢景玉肝火大动,以往和风细雨,温润如玉,现今就是疾语骤风,无情的巴掌向老太太脸上拍。
虽然,那日之事,老太太矢口否认,寻死觅活,但是卢景玉也不是个傻子,府中主子寥寥,有这动机的除了表妹就是自己的亲娘。
想到害自己久无嫡子的罪魁祸首,可能是自己的老娘,还是可能为了他那姨家的表妹,一瞬间,他竟不知道,自己是亲生的,还是对方是。
而今这般宠爱燕氏,除了有偏爱对方美色的缘故,何尝又不是为了反抗,在他後院为所欲为的两个女人。
每当午夜之时,思及种种,他竟然无比庆幸江澜挺了过来,自己没有猪油蒙了心一般,扶了谢氏做了正室。
不过是一个落魄秀才的女儿,虽有几分急智,到底身份上不堪匹配。
“娘,你这话可就过分了,那燕氏可是儿媳精挑细选的可人,德容言功俱佳,不过是家中落魄,才愿入卢府做了妾,燕姨娘府上也是出过几位进士的。”江澜皱皱眉头,站起身来,眉眼鄙薄的说道:“况且都是妾,燕氏是狐狸精,难道谢氏还能是天仙不成。大姑娘眼见就是大孩子了,竟然这般不知礼数,来日出府见客,不知会损了谁的颜面?”
听她这般说,卢景玉心头无名之火更胜,他是个极好面子的人,最是在乎别人的目光,看见躲在谢氏怀中,抽抽噎噎,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女儿,眉宇间已经隐隐有丝丝狠意,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不上台面,没规矩的东西,去祠堂里跪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说罢深深的看一眼手足无措,泪眼朦胧的谢氏,厌恶的撇过脸去,甩袖气势汹汹的远去了。
卢老太太被他一番诘问,又被江澜毫不留情的一顿拉踩,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瞥见江澜老神在在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双三角眼自上而下睥睨着她:“你倒是个牙尖嘴利的,这般不修口德,日後恐怕是要下拔舌地狱。”
“儿媳也只是实话实说,太太不就是喜欢直爽率真丶心直口快的人吗?怎麽到了儿媳这里就开始区别对待了?”江澜笑吟吟的看着她,一双眼眸黢黑。
老太太被她气了个倒仰,一张老脸青黑,面上的褶子像一条条在烈日炙烤下垂死挣扎的蚯蚓一样。
桂嬷嬷扶住老太太的腰身,梗起脖颈开口说道:“太太您就少说两句吧,看把老太太气的。”
这老奴仗着卢老天太的宠信,在府中谁人不给上三分薄面,骄横跋扈,原身在她手上吃的瘪更是如数家珍。
今日不同往时,既然你自己撞上门来,就不要怪人手段凌厉。
江澜冷哼一声,扫一眼护在身周的徐嬷嬷,那嬷嬷会意上前一步,掏出袖中油亮的竹板。
察觉形势不对,桂嬷嬷目光躲闪,下意识的向後退去,眨眼间就被两个身姿矫健的丫头按住,上前一人一脚踹在桂嬷嬷的膝窝,反剪着她的双臂,把人按倒在地,‘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出自宫中的嬷嬷就是不一样,每一个竹板打在人的面上,就像是敲击着一件特殊的乐器一样,听者眉头舒展,心情愉悦。
须臾之间,那向来对她龇牙咧嘴的狗奴才,已经被打成了猪头,双颊涨的比那馒头还大,唇边的鲜血淋漓。
“唔~太太~窝粗了……”
江澜目中异彩连连,感谢财大气粗的弟妹,看着打手用着多方便。
被谢氏和小丫头们围在中间的卢老太太,双手抖得像资深帕金森患者:“江氏,你要反了天不成?”
江澜掀掀眼皮,不以为意:“太太何必这般恼怒,儿媳也是一番好意,这主人家说话,哪有奴婢插言的道理?您说是不是?”
“你~你~你……都给我停下?”卢老太太指住侍立在侧,噤若寒蝉的侍从:“都愣住干嘛?还不拉开她们。”
侍从两两对视,手足无措,踟蹰不前。
见人面上一片狼藉,江澜擡擡手,几人令行禁止,松开双手任由桂嬷嬷瘫倒在地,转身离开。
桂嬷嬷自从跟了老太太,除了在老爷和老太太面前吃过瘪,在这府上也是有十分体面的人,如今被她一向招呼到面上都噤口不言的太太,当衆打了嘴巴,忍不住老泪纵横,哭哭啼啼的扯着老太太的衣摆,哭得险些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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