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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转过石台,缀後的青帷马车渐渐的远了,江澜神色一厉,扯住已经脱了宽袍大袖的燕氏,压低嗓子说道:“下车!”
燕氏对她是言听计从,在绿衣丶红芳两人的帮助下,两人远远的躲在石壁边的死角之後。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音响起。
本来甩着尾巴,探着头啃食着道边绿叶的马儿,突然竖起来耳朵,整匹马瞬间狂躁起来,扑腾着四蹄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那山路本就狭窄,奔逃之下,须臾之间,连马带车坠入深渊。
燕氏捂住嘴巴,紧紧抓住江澜的衣袖。
心内腹诽;‘这卢府的娘们也太凶残了,这人要是从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能落个全尸,都是祖上积德。’
还好,还好,她躲过一劫。
燕氏恨不得整个人缩到江澜怀中,主要是姐姐温暖的怀抱确实安全感十足。
没看马车都掉下去了,整个人竟然连眉头都未皱上一下,反而一脸兴味。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默默的为罪魁祸首点上一支蜡。
谢垣眼中笑意盎然,看见马车彻底消失在眼睑,他大模大样的从暗处现出身来。
不知怎的,竟然觉得後背发凉,仿佛被什麽不知名的玩意盯上了。
他扭头望去,面上的笑容僵住,本该消失的四人,赫然正站在他的身後。
不待他撒腿欲逃丶负隅顽抗,绿衣与红芳已经冲了上去,一人堵住嘴巴,一人一顿拳脚上去,那凶狠的男子瞬间变成烫熟的虾米,蜷缩着在地上打滚。
“走吧,别打死了,不然待会有人来了。”
绿衣闻言掏出袖中准备好的绳子把他的双手缚于身後,脖颈上系上绳索牵着向丛林里走去。
……
远处的马车之上,谢氏频频向後张望,眉目焦灼。
已经远远地可以看到山顶处的庙宇,但是身後竟然不见丝毫异动。
她左眼皮突突跳个不停,让她止不住怀疑谢垣那个不中用的是不是搞砸了。
“你魂不守舍的做什麽?”卢老太太掀掀耷拉着的眼皮,开口问道。
“姨母,我……”谢氏有点手足无措的说道。
“这山高路远,有个什麽意外也是在所难免,况且这洛城之中,每年上山朝拜的人车遇难的不知凡几,她江氏料想是作恶太多,老天容不下她,与你何干?”这个外甥女惯是优柔寡断,要是早早的就在府中溺死了那贱人,也不会有今日的忙乱,老太太拈着手上的佛珠,冷冷的说道。
谢氏期期艾艾的靠在老太太的肩膀之上:“可是那燕氏也在里面,要是表哥知道,他定是不能容忍与我。”
“那也是她命不好,你要是有心,等你做了夫人,给他提了一房便是。那燕氏与那不安分的江氏一样,都不是什麽好东西,死了不是更好。”
儿子是做了翰林的人,有个一两房妾室也是应当,想到这里卢老太太浑浊的目光,死死的盯住谢氏的脸说道:“倒时你要是也如那江氏一般,妄想独霸後院,我可是不能容你。”
“是!”
谢氏听她这般说虽然心中腻烦,但是她也明白,老太太与她之所以能够成为利益共同体,不外乎是有江澜的存在,要是江澜一旦去了,单单是两人自身的情分,是万万抵不过母子亲情的。
人生就像是攀登,一难接着一难,她咬牙忍着,早晚能把这些人统统的耗死在身後。
况且夫人自从大病初愈之後,整个人就像山精野怪附身了一样,她这样也是为了阖府上下老少的安危。
换一个角度为自己开脱之後,果然心气顺了许多。
娘娘庙坐落在清源山的主峰之上,马车已经到达了路途的终点,要想登上高峰,就要走完这万馀不止的台阶。
好在山脚下有租软轿的摊位,两人坐上软轿,径直就要上山而去。
突然一个丫头从斜刺中冲到桂嬷嬷身前,跪地哀求到:“嬷嬷,我们姨娘的车架怎麽这个时候还没有过来,劳烦嬷嬷请车夫向後迎上一迎。”
桂嬷嬷现在是与枫林晚相关的东西都不能看到,那燕氏又是对方的走卒,她在卢府後院的首场滑铁卢就是拜那人所赐,桂嬷嬷恨不得对方顷刻死了才好,又怎麽肯央人去迎接两个。
她看到老太太大袖一甩,率先上山,打脸对方,心里只有兴奋。
闻言皮笑肉不笑的看那丫头一眼,伸手推开丫鬟,开口说道:“姑娘要是有心就自去求老太太,我一个嬷嬷怕是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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