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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喧哗声更响,男生登时站了起来。
走到拐角,曾嘉文半是疑惑半是好奇,眼神落在风风火火的璩贵千身上。
落后他一步的九班男生眼睛里却写着警惕和心虚。
墙壁挡住大伙的视线。
璩贵千一个字没说,突地伸手,抓住男生的手腕,一个巧劲儿,把人反身按在了墙上。
“靠、你、你干嘛?”
脸被怼在白墙上蹭了一脸粉,话也说不清晰。男生挣扎了两下,但他白斩鸡似的力道显然没能逃过璩贵千的大掌。
“哇。”曾嘉文张圆了嘴轻呼一声。
“把我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句话是对曾嘉文说的。
她的两只手,一只箍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用强力把他的肩膀按在墙上。
曾嘉文兴致勃勃,手指一伸,夹出个皱皱巴巴的纸团,一点点展开。
他上下翻阅,翘起嘴角:“很一般啊。”
“喂,”璩贵千没理曾嘉文,手上用力,推了一把男生,“刚刚说什么呢?嗯?”
“不是,不是。”他想解释,但是没人听。
“你这一套很吃香吗?”璩贵千冷声问,“你的情书写名字了吗?嗯?你是量产的吧,随便谁都可以套上去,骗一个算一个是吧?”
曾嘉文咋舌:“字还很丑。”
“不是啊……”男生颤声,想起了璩贵千的家世,抖了抖,“我是忘了,就是给朱欣怡的……”
他不说那个名字还好,一说,璩贵千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往他身上扎,手下劲儿更大。
“她认识你吗?说过几句话啊?知道你叫什么吗?”璩贵千越说越觉得生气。
“这么想谈恋爱啊?广撒网?跟别人说起来觉得自己特有面子是吧?”
她生气的时候眉毛竖起,眼帘半垂,目光冷冰冰地,像是称量手下肉块的重量。
“痛痛痛——”男生叫唤着,想喊人又嫌丢人。
这招很好使的……抄封信的小把戏,就显得他与众不同,和那些咋咋呼呼的人不一样……
谁知道遇到这么个煞神。谁收到情书不是羞涩又好奇的?谁知道错收朋友情书的第一反应是打抱不平兴师问罪啊?
脾气这么大……
“还走神啊?”曾嘉文弯腰看他,又抬起头对璩贵千说,“快点儿解决吧,好多人呢。”
时间不早,赶着放学。
璩贵千陡然收力,男生一个不察,摔在了地上。
“以后绕着朱欣怡走,有意见吗?”
“好好好。”他一连应声,揉着酸痛的肩膀,呲牙咧嘴。
“再让我知道你批发这种东西,或者听见你和别人嚼舌根,我就……”
她眯起眼。
就
什么?
曾嘉文也很好奇。
“……告诉我妈。”
呆滞。
“不想在京市读书的话可以试试看的,我妈脾气比我还差。”她言辞恳切,暗含鼓励,又直勾勾地摆着威胁。
“我表达清楚了吗?”
他没反应,于是璩贵千又一字一顿问了一遍:“我表达清楚了吗?”
“……清楚了。”带着哭腔。
“那就好。”
反派似乎该站起来拍拍他的脸表示羞辱,璩贵千嫌脏不想碰,退而求其次,从曾嘉文手里拿过那封信,团吧团吧,扔到他面前。
楼梯口有人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拐角处也有人耐不住好奇心,偷偷探出了半张脸。
“走了。”璩贵千没管旁观者,拍拍曾嘉文的肩,示意他跟上。
两天后,朱欣怡在课间转过来戳戳她的手,表情纠结:“我听说……”
杨然心里一紧,在过道另一侧背对着她们分零食的曾嘉文不着痕迹地转过身子。
“听说什么?”璩贵千抬起头,侧边别着的水晶发卡小巧灵动。
“就是说有人跟你表白,然后你带着小弟把对方打了一顿,狠狠羞辱……”朱欣怡用讲传奇故事的语气说完这段话,问,“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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