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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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烧了（第1页）

第31章烧了

杨春雨和窦颖君离开的这日天气算不上好。

阴沉沉的，空气仿佛充满了水分，沉甸甸飘着，遮挡住人的视线。

窦颖君只走到院门外，发丝上就凝了水珠，将坠不坠的依附在她的发上。

“原本还想多留你们些时日的。”柳含雪握住窦颖君的手，牵起一个笑，有点落魄。

杨春雨面容沉静，闻言睫毛擡了擡，深黑的瞳子转动，似乎是深深看了柳含雪一眼。

“日後若是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柳含雪一时愣住，别过眼，这才努力勾起笑容。

“我知道的，杨仙长，你总是这样的好心，为其他人考虑。”

柳含雪身上那股装出来的热络劲颓然消失了。

她松开窦颖君的手，认真地看着她们，“两位路上慢行。”

“希望你们此行一切顺利。”

杨春雨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略微点点头，淡声道：“保重。”

说罢便转身走进了雾里，向着村口走去。

窦颖君眨了眨眼睛，抹掉了睫毛上的露水，也对着柳含雪摆摆手。

“再会再会。”

柳含雪勉强笑了笑，没有应声，只看着两人的背影在雾气中慢慢远去了。

她一身纯白的衣衫站在雾气中，仿佛与浓雾化为一体，若不是深黑的长发还垂落在身後，远远望去，甚至都不能分辨出她的身形来。

晨间的风悠悠吹来，柳含雪将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後，被风吹动的袖袍像是白色的幡，目送杨春雨和窦颖君的背影最後消失，柳含雪这才转身回了院子里。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晾晒药材的架子还未摆出来，浸透记忆的药香却不曾散去。

安静和冷清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对于一切她都是如此的习惯。

方青吃过早饭便留在房中钻研医书，并未出门送杨春雨和窦颖君，柳含雪转身进房间取了东西出来，便坐在竈前烧火。

“她们走了？”

安静空旷的环境里忽然响起了方青的声音。

“嗯。”柳含雪的脸被火光映红，她挑拣了一块柴塞到竈里，仰起脸对门口的方青露出微笑。

方青倚在门口，一如既往的没什麽表情。

她总是习惯穿一身白色，于是领口的青翠柳枝越发的夺目，那翠色仿佛在流动，马上就要坠落下来。

“我们过些天也搬走吧。”方青说。

她擡头望向厨房上方的小窗户，一缕淡淡的阳光穿透雾气，正照了进来。

方青迎着柳含雪不解的目光，擡手摸了摸领口的柳枝，似乎是自言自语，但又像是在解释，“这里太冷清了，我们搬去热闹的地方，到时候……更方便生活。”

柳含雪喜欢热闹。

搬到某处热闹城池的街边，她们可以开一个医馆。

忙碌的时候她们都在前面招待，空闲的时候，柳含雪可以在後院晾晒炮制药材，也可以走出大门去街上闲逛。

而她怎麽样都好。

方青看着白雾弥漫的院子，若有似无冷清也一瞬间席卷而来，将她紧紧包裹其中。

她从前最习惯这样的日子，但如今身边有了另一个人，莫名也觉得这冷清的日子难熬起来。

柳含雪低头，睫毛掩住她眼底的震动，她伸手去推冒着白烟和气泡的柴火，被水汽烫了一下，却只呆呆的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指尖。

咕咚咕咚的沉闷声音传来，柳含雪攥紧了手站起来，水汽一瞬间浸湿她的眼眸。

方青在房间中收拾书卷。

脚步声靠近，方青收拾的东西的手略略一顿，分辨出这脚步声的主人之後，继续收拾东西。

这些典籍都收在一口木箱子里，这箱子做工精致，箱体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柳叶纹饰，变换角度和光线时，上面柳叶的姿态和模样也随之变化。

方青将最後一本书放进箱子里，用一把结实的大锁将这箱子锁了起来。

“这是我之前在山里发现的野茶，闻起来特别香，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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