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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坏家伙,为什么不早说!
进了帐篷,两人坐在一块,华筝依旧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她下意识的抱着双腿,缩成一团,身子微微颤抖,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有落下,“郭靖,好想见爹爹一面,我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于她而言,爹爹就是她的天,现在,天塌了,而她被父亲推出去联姻,嫁给她不喜欢的人,无疑又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郭靖看到华筝伤心难过,自己也很难受,他从未见过华筝哭的这么惨,看到她难受,自己也不自觉的感到哀伤,还是把真相告诉她,免得她难过做出傻事。
“华筝,大汗其实没事,他并没有受伤。”
“你说什么?”华筝小脸抬起,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爹爹没事?”
郭靖点点头,解释道,“前天我随大汗一起冲阵,一直跟在他身边,他并没有受伤,身体好得很,不用担心,他肯定没事。”
华筝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眼神变得锐利,“那他为什么要装作受伤,还在宴会上讨好都史,把我嫁给他!”她相信郭靖的话,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惑。
都史已经不在部落里,这两天消息传的差不多了,告诉华筝也没什么,之前瞒她是怕她不会演戏,破坏了铁木真的大局,现在倒是无妨,可以跟她和盘托出。
“札木合背叛了大汗,王罕,桑昆与金国人合作,大汗在草原上已经没有盟友,兵力又比他们少,倘若此时王罕他们率兵攻来,咱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大汗才想了这样的办法麻痹桑昆他们,示敌以弱,等待机会反攻,一举将他们击溃!”说到最后,郭靖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
他突然想到,一年多以前,被他们收养两只幼雕的父母,它们似乎也是被黑雕示敌以弱,分而击之才被击破,最终一者被杀,一者殉情。
这与当初是何其相似,黑雕就如同现在的铁木真,白雕就是桑昆与王罕,而且他们的实力比代表的白雕更强,唯有示敌以弱才能一击致命。
想到这,郭靖心中又升起了对铁木真的敬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破敌之法,并因势利导,加以利用,换做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
华筝听完,愣愣的待在原地,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两日部落里兵马被调动的情形,心里就愈的偏向了郭靖说的话。
想到这,她再看郭靖时,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善,小脸气鼓鼓的,“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直瞒着我!”
郭靖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是前不久才想明白,忘了告诉你。”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放心,就算是大汗要把你嫁给都史,我也不会让那家伙得逞,他不是好人!”
闻言,华筝的目光变得柔和,心跳陡然加快,一抹晕红悄然爬上眉梢,脸上像是烧了一样,此刻,他们都没有说话,一股莫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逐渐蔓延升温。
郭靖也愣愣的看着华筝,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过去了多久,华筝心里陡然升起一丝羞恼,“坏家伙,为什么不早说,害我难过了这么久!”说着便扑上去想要打他。
郭靖自知理亏,也没有反抗,任凭她小拳拳捶在胸口,一点都不疼,就像是在按摩一样,打着打着,华筝不动了,身子好似变得软绵无力,趴在怀里,脑袋搭在他的肩上,脸上重新露出笑颜。
“郭靖,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这时,郭靖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伸手揽住她的腰,闷声道,“嗯,我一定会记得我说过的话。”
……
草原上,绵延的蒙古包一眼看不到尽头,数不清的牛羊在草场上来回走动,这里是克烈部落,也是草原上屈一指的大部落。
一座占地极广,宛如移动式大殿的金帐拔地而起,这是克烈部领王罕的住所。
金帐之内,王罕正在举行宴会,热情款待金国六王子完颜洪烈。
王罕是一个年富力强中年男人,浑身透着精悍的气息,宽额阔脸,一双眸子狭长而细窄,看起来很精明,他举起酒杯对旁边的完颜洪烈说道,“昨天要不是这小子疏忽,铁木真哪能逃出去,我代他给六王子赔个不是。”
完颜洪烈作为贵客坐在王罕的右手旁,桌上的酒肉鲜嫩可口,而他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在他眼里草原的饮食太粗陋了,怎么比得上中都赵王府的美食?
不过他倒是没有表现出来,看上去吃的津津有味,见王罕主动举杯,他也举起酒杯与他共饮,“这也怪不到桑昆身上,他爱子心切本王明白,铁木真就算是逃了那又能如何?”
“过几日,你们克烈部与札木合联手,铁木真绝对不是你们的对手,暂且先让他多活几天。”
对于王罕的儿子桑昆,完颜洪烈非常不满,要不是他,怎么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不过现在还需要他们出力,他只能装作不在意。
王罕哈哈大笑,“六王子说的好,铁木真野心勃勃,背弃了祖宗之法,长生天肯定不会保佑他,这次,他死定了!”
说着他又瞥了不远处的桑昆,对于这个儿子,“桑昆,过几日攻打铁木真,你当先锋,戴罪立功,明白吗?”
桑昆嘴角泛着一丝苦涩,不情愿的站起来,“父亲,孩儿明白。”
王罕看到他忧心忡忡的模样,顿时心里就来了火,重重的放下酒杯,“不就是一个儿子吗,没了再生一个,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旁的完颜洪烈见状,忙打圆场,“算了,桑昆兄弟也是爱子心切,到时候抓住铁木真,你亲手为他报仇就是了。”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天突然出现的那个高手是什么来历,你们知道吗?”
王罕与桑昆对视一眼,皆摇摇头,他们跟铁木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也没听说过他手下有这么一号人物。
完颜洪烈脸上闪过一丝遗憾,要是能招揽那个人,自己这次草原之行就完美了,作为金国六王子,他见识过不少高手,可就算是全真道长丘处机也没有给他类似的感觉。
回想那日的场景,完颜洪烈又想到了郭靖,继续问道,“对了,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少年是谁?我看那小子也不简单。”
完颜洪烈觉得,那个少年是那个人的弟子,若能以他为突破点,肯定能查清他的底细。
说到那少年,桑昆回忆了一下,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道,“我记得那小子跟拖雷是安达,之前在乞颜部见到过,还跟都史有过争执,我还因此损失了几头豹子。”
他一说,完颜洪烈就想起来了,当时他随三哥来草原册封王罕和铁木真,还见过他,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小孩已经长大成人。
想到这里,完颜洪烈心里就无比烦闷,贫瘠的大漠居然汇聚如此多人才,却不去大金,长此以往,草原各部必定是大金的心腹之患。
尤其是那人,如果他投靠了铁木真,又是一个强力臂助!
就在此时,金帐外有士兵走进来禀告,“启禀大汗,都史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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