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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拷情
水无忧的那一天成了孟家很多种关系上的分水岭。
先是孟皓,他一天打一遍电话问雨馨想没想好到底回不回到他的身边,雨馨每次只说“我正在想”就放下电话。他想见她,她不同意。第七天里,电话里她对他说:“我在机场,马上就到武夷山开笔会,六天之後回来,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别给我打电话,我不带手机。”他心里叫道:六天!真是太长了!
在孟家,他成了几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有孟伟和玉儿站在中立的立场,他们是一样的心情,既喜欢雨馨,又喜欢谭惜,他们不想在孟皓这个三角关系中发表任何见解,以免伤了其中的一个。海琳看见大儿子成天愁眉苦脸患得患失的样子,担心极了,生怕他真的患上相思病,好言相劝:“你何苦呢?放着小谭这麽对你死心塌地的人你不要,非要那个女人?”聒噪得孟皓连家都不回了,住到桃花源小区。
那天以後小谭有三天没有到孟家,第一天海琳还没有什麽感觉,第二天她就有点受不了了,觉得生活中缺少了很多的东西。她打电话给小谭,小谭说工作上有事,第三天她还说有事,第四天急得海琳竟然到她的律师事务所接她到孟家。海琳拿小谭不当外人,说:“我知道你因为那天他不回来过生日是和林雨馨在一起,你不用理会这事,他们俩成不了的。那个女人,鬼才知道是怎麽回事。”小谭可不是个一般的女子,她心里烦归烦,可有数,她是想用暂时避开的办法一举两得,一是让孟家给孟皓施加压力,二是给自己保留最後的自尊,以免日後有人瞧不起自己。现在好了,是孟家老太太请自己回来的!
孟皓不在家的日子,小谭是可以自由出入孟皓卧室的。晚饭後,她说这几天忙得背痛,想让玉儿给捏捏,海琳连忙说“玉儿快去”。待她和玉儿进了孟皓的卧室,说:“玉儿,姐对你好不好?”玉儿现在身上从里到外全是小谭给买的,她怎麽会说不好?“那你告诉姐,林雨馨和姐比,姐哪点不如她?”说着说着,她的表情变了,嘴角边的肌肉抽搐,两手相握,不停地拌着,在玉儿看来,有那麽点歇斯底里的劲。
玉儿本不想回答,看她那样着实不忍起来,可是不知从哪一点说起。小谭引她:“你说她比姐温柔吗?”
玉儿想了想,说:“不是。她的脾气有时候很坏的,经常和大哥发小脾气。”
“她平时都做些什麽?就是在家里,不上班时。”
“弹琴,看书,养花。她弹琴大哥可喜欢听了,养的香雪兰又好看又好闻。她种花时,大哥帮她种,还不让我……”她看着小谭痛楚的脸,不敢再说了。小谭摆摆手,让玉儿先下了楼。
谈话後,小谭下楼再见到玉儿时心里就不舒服,别别扭扭的,好像她的心事全部被她看穿一样。玉儿也觉得不太得劲,怎麽说那些个没有用的废话?玉儿悄悄和孟皓说了这件事。他想,得和小谭再讲清楚,她这麽耗下去搞不好以後会出大事的。他上律师事务所找到小谭,约她到外面谈,把意思尽量委婉地讲出来。小谭当时就哭了:“见到她本人时,我就知道了你为什麽爱她。可我还是抱有幻想,继续没脸没皮地上你家。你知道吗?那天在你家给你过生日接到你的电话,我恨不得出门就让车撞死!可我还得在你家人面前装相。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个一点廉耻都没有的女孩?都是爱你惹的祸!追我的人什麽样的没有?可我就是赖着你。林雨馨人找不到我还有信心,她人已经回来了,我还看到了,你说我应该怎麽办?人人都知道我和你处对象了,亲戚同事朋友,你让我有什麽脸见人?”
她哭得把持不住自己,靠在孟皓的肩上。孟皓于心不忍,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拍着她:“都是我不好,让你这麽伤心。过去就好了,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强的人。你对我的感情我只能说声谢谢你了。你爱我就像我爱林雨馨一样,我只能爱一个。”小谭哭得更厉害了,孟皓怕她出事,亲自开车把她送回家,直到看见她上了楼才走开。後来,她再也不到孟家了,海琳怎麽劝也不好使,气得海琳把火全撒到孟皓身上,把儿子臭骂一通。
现在不管谁骂他,骂的有多难听他都不往心里去,他觉得没有心思答理。
一天一天又一天,好似一年一年又一年,孟皓就像在等着判刑的囚犯一样,想知道究竟是死刑还是无罪当庭释放。
雨馨一见等在机场出口的孟伟,愣住了:“你好孟伟!你在接谁?”
“接你!我哥他出事了!”
“出了什麽事?”她这才注意到孟伟流着眼泪,心中一阵紧张。
“我哥他成天心事重重的,前天晚上他喝了不少的酒,自己开车回家,和别人的车撞在一起,现在医院,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他一清醒,就告诉我让我在今天到机场接你,也没有说是几点,说完就昏死过去,再也没有醒来。医生说让我们做好两手准备。”
“扑”的一声,雨馨手中的包落在地上。
孟伟几乎是拖着她上了出租车,她什麽也不说,只是流泪,这让孟伟想到了郝良被大火烧後在医院看到她的情景。待到了病房,她看见孟皓头上包着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怎麽叫也叫不醒。她哭着拉过他的手,泣不成声地说:“你怎麽不好好地等我回来呀?我是想回来就告诉你我接受你的提议,回到你的身边。都怪我,要是我不到武夷山,你就不会出事了。我不是不爱你,也不是矫情不立刻回答你,我是太怕受伤害了。经过了那麽多的磨难,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想再出什麽事。这几天,我想清楚了,其实我一直都爱你,从我们结婚不久我就爱上了你,分手後我也没有忘了你。你看我有多虚荣,其实我和那个穆白根本就不是恋爱关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那天看见你和女朋友,我是故意和他亲热气你的。其实我的心里是吃醋,我是气你这麽快就有女朋友了。在水无忧你说你爱我,我没回答你,是想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在一年中有女朋友的。你爱的是一个心眼很小的女人。你怎麽还不醒啊?”她趴在他的身上。
“我不醒是因为我还想听啊!”孟皓大笑着从床上坐起,吓得雨馨跳了起来,她看他摘下纱布,才相信他一点事都没有。他搂住她就往外走,替她擦着眼泪。孟伟早已不知动向。原来这是孟皓设计的,他怕雨馨还不回答他或是回答的不是他心中所想,就想出这个办法。本来他是求孟澜给安排的,妹妹死活不答应,她和母亲的立场是一样的。没有办法,他只得求助一个医生朋友。他想,找谁去接她合适呢?让玉儿去,玉儿说不敢,怕海琳知道生气。想来想去,只有让孟伟去,一来怕让职员比如方平去雨馨不信,二来孟伟在雨馨的心中是老实厚道的,不会说谎。弟弟本来不想去,经不住他再三央求。孟伟哪里来的伤心,那是他事先准备好的眼药水,一听飞机到了,就点上,才出的伤心效果。
雨馨不住地用手打他:“你怎麽这麽坏,想出这麽个损招来!这回你都知道我的事了,是不是会笑话我的?”
“我让你知道我的一件可笑的事,你走的这几天,我和小谭谈清楚了,她再也不缠着我了。我要带你看样东西,保证让你大吃一惊!不过,一会儿上车我得把你的眼睛蒙上。跟我走吧。”
车上,他真的摘下领带把雨馨眼睛蒙上:“不许偷看,要为自己保留神秘感!”
到了地方,他领着她上了楼梯,她笑着说:“你该不会带我到桃花源小区吧?那不是你妹的房子吗?不会没有还给人家吧?到底是不是呀?要不是的话你能带我到哪呀?你快告诉我呀!”
门打开了,孟皓为她除去领带。
正是桃花源小区他们的新房!她揉揉眼睛,定神看客厅:所有的小物件都在那里,连放的位置都不曾错过,那些曾让她哭笑不得的布娃娃和画上的婴儿一如既往“深情”地看着她。屋里的花除了还没到种植期的香雪兰,没有一盆不在,长大了许多。他默默无语地拉着她的手上了二楼,先带她到书房,钢琴上一尘不染,几本曲谱放在上面,和她在时习惯放的样子不差分毫。卫生间里,她走时还有几样东西没有带:用得剩了半瓶的浴液,只用了一点的香奈尔魅力香水,还有她用的浴巾。她拿起浴巾,放在脸上蹭蹭,好像那上面还有她过去的气味似的。卧室里,她打开衣柜,里面散发出香薰草的香气。孟皓打开床头柜上锡制首饰盒的盖子,最醒目的“吻玉”映入眼帘。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主人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她不自觉地拉着他的手,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指着墙上说:“结婚照哪去了?”
“放在新别墅我的房间里,为了这,差点把我妈气住医院。现在你还不完全相信我吗?”
他的胸口正好贴在她的後背,她听得出他的心跳得很响的声音,她就那麽乖乖地靠着他,感受着他通过身体传递过来的情绪。他先是轻轻地吻着她的耳垂,而後是脖颈,除了爱他,再没有了别的思想。她甚至不知什麽时候被他解开裙子的後拉链,裙子落在地上,他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脱下自己的衣服。她觉得全身轻飘起来丶。她也动作起来,转过身,搂住他的脖颈。他像捧一朵云似的把她抱到床上,她的脸颊飞起了红晕,眼神迷离。他们都好像拼了最大的力气做这一次,要把一年的思念全部补偿回来,口里都不停地喊着“我爱你”,直到最後一刻的到来。他们都觉得自己快乐得死掉了……
凌晨时分,俩个人都觉得身上的汗出得太多了,孟皓起身到卫生间放好水,才回房抱起雨馨到了卫生间把她放在水里,然後他也进去。他想起了什麽,站起身,走出浴缸,从架子上取过香奈尔魅力香水,全部倒了进去。
“这种香水对人喷一下就能保持香味好几天,你这一倒咱们俩可就得一个月都有这种味儿了。”她娇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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