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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
这周一一回校就考试。
摸底考只算是小考,没有分考场,周广愚到班的时候B班正一片鸡飞狗跳。干什麽的都有,临时抱佛脚的,吃早餐的,抓紧最後时间奋笔疾书的。
还有心已死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玄学的。
孙晓琴桌面上摆着几张牌,她闭着眼睛乱摸一气,随即睁眼,“啪”一下翻面,开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周围的同学都投来好奇的视线。
周广愚:“……”
周广愚把项链给她:“屡试不爽啊,我看你这次考几分。”
“你去剪头发了?挺适合你。”孙晓琴笑嘻嘻接了过去:“我在这儿作法呢。。”
周广愚:“我知道。”
必须知道,因为你从初一开始就这麽玩,钻研几个小时玄学书籍,四年了也只会几句祈祷词,每逢大考小考必须靠这个寻求心理安慰。
“孙大神,周广愚都这麽说,不灵验我可要闹的了,你小心点。”
女孩子靠在桌子边上双手抱胸,个子高挑,皮肤是小麦色,但眼睛狭长,举手投足颇有一番洒脱气质。
周广愚看她一眼,认出她是副班长章兰。
“周广愚你给我们透个底,这神灵不灵,有多少功德啊。”体委齐思衡也凑热闹。
“当然零。”周广愚说,比了个零的手势,“零功德。”
衆人都纷纷笑起来。
三中初高一体,直升的学生彼此都不陌生,何况依仗多年的交情,孙晓琴喜欢带头开周广愚的玩笑,她毫不困难就融入了自来熟的B班。
“周广愚,不带这样拆我台的啊。”孙晓琴怒。
周广愚叹了口气:“考完这次你们就知道她最擅长什麽了。”
衆人侧目。
周广愚指了指孙晓琴:“坑蒙拐骗。”
她不常打趣,开口再配上毫无波澜的神色,明显是深受其害,让围观的人群笑成一片。
“林恪,你周末不会在复习吧?都临死关头就别挣扎了,一起相信玄学的力量啊。”几个男生吹了几声口哨。周广愚顿了一下,擡头看前桌的人,就见这个早上总趴桌的脑勺王竟一反常态地捧着语文书看。
他後颈那块的皮肤特别白,侧头的时候拉出颈脖的线条,每每这种时候,周广愚不得不承认,这讨厌鬼大概真是现在女生喜欢的类型。
讨厌鬼微微侧头,剑眉一挑,语气淡淡的:“不是说坑蒙拐骗麽?”
周广愚动作顿了一下,擡头看他。
“喂!”孙晓琴拍桌,“别听周木鱼胡言乱语好不好?小心惊扰了我的法阵!”
大家一顿乐。
在一片欢脱融洽的气氛里,他又垂着眼看书去了。
林恪真的是个奇怪的人。
开学那天觉得他脾气不好,面对孙晓琴不给一点情面。但临近考试,他就是个上进的学生,怎麽看都很矛盾。
“喂,勺哥。”神差鬼使地,周广愚用圆珠笔顶了顶他的背,林恪侧过身,额前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有几根不安分地翘起来。
时尚先锋疑惑地眯起眼:“你叫我什麽?”
周广愚:“脑勺啊,勺哥。”嘴唇微微上扬。
林恪磨了磨後槽牙,没理她。
谁知道周广愚变本加厉,圆珠笔敲起他椅背:“让你交作业。”
林恪觉得她烦,几本作业直接被扔到她桌面上,周广愚把组员的作业分了类交给课代表,擡头又是那个烦人的後脑勺。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周广愚想,还是令人讨厌。
周三下午摸底考结束。三中老师改卷向来效率高,这周之内分数就能出来。
B班的哀嚎就没停过,有不怕死的私下凑在一块儿对答案,对完只想掐人中。
三中的摸底考和月考因为是本校出卷,一向是最难的,尤其是最後两道压轴题,孙晓琴去打听了下,连A班都有一大半没解出来。
吵吵嚷嚷中,林恪直接趴下睡了,这人在空调前面坐了一个星期,终于记得带了件外套来,指尖从袖口伸出来一截,扶在脖子上。
那件外套是荧光绿的,背後是一只壁虎的图案,周广愚跟那只壁虎大眼瞪小眼许久,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时尚先锋的衣品。
因为这件衣服实在是丑,太丑了,丑到地铁口搞大甩卖都不一定有人买,什麽夏威夷衬衫祖母绿帽子都在它面前黯然失色。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件衣服套在黄黑皮齐思衡身上得有多辣眼。
这种时候就只能说明一个道理,人长得好,穿塑料袋都是帅的。
因为林恪穿起来毫不违和,甚至还很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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