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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鹤
在归鹤所能回忆起来的历史中,十多岁时从家中出逃的那个夜晚,比出生更能代表她一生的开端。当时她躲在那个老式的衣柜里,等外面的声音全都散去才悄悄透过门上的破洞往外望,之前醉酒归来的男人脑袋上被刚才那夥人砸了一个洞,现在正哗哗流血。他的啤酒肚直冲天花板,瞳孔正在逐渐变灰。
这个男人也许是归鹤的父亲,也许不是,总之她的主观感受十分抗拒和这个男人存在某种联系。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今天是十五,入了夜也亮的很,她悄悄溜出衣柜,借着明亮的月光穿好衣服,用一个小包裹装好几套衣服和干粮,从家中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事後她再回忆起当时的决定,也感叹自己当时是多麽大胆而不计後果。但当时的归鹤心里想着的,只是赶紧跑到南边的铁路上,因为她知道那里每天都会乌拉乌拉地经过几列绿皮火车,大人们说过,绿皮火车要把货送到很远的地方去。管他是什麽地方,只要不是这里就可以,于是她踩着被月亮照得发白的石头路,从小村子里来到了铁轨边。
但要朝着哪边走呢?好像两边都可以,她从包里摸索出一个一角钱的硬币来,抛到空中再接住,她慢慢地打开手掌,在月光下看到了上天给的答案,便蹦蹦跳跳地沿着铁轨往东边去了。她的布鞋踩在铁轨上发出的声音很轻,就像一只快活扑腾着的小鸟,摇摇晃晃地没入了惨白的月光中。
玉米地将月光顶成一张网,她在玉米地的空隙里躲过行人的目光,扒上火车尾看着自己的故乡缩小成一个黑点,而後消失再也看不到了。
岱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在县福利院的食堂里埋头吃一碗汤泡饭,身上还穿着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旧衣裳,岱问她:“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她擦擦嘴,露出洁白的大门牙,“归鹤!”
“归鹤,归鹤,你的名字真好听。我的名字是岱,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归鹤嘴里汤泡饭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回应道:“什麽如何?”
岱听了笑道:“这是一首古诗。”,她接着问:“你几岁了?”归鹤眨巴着眼,“十二岁或者十三岁吧。”
“为什麽是或者?”
“因为我不知道。我问过两次,一次说我七岁了,一次又说我八岁了,我就不问了。”
“归鹤,咱们之後继续上学,学很多很多的诗,好不好?”她听到以後兴奋地看着岱,随之又摇了摇头,“啥是诗啊?”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也许诗是世界上最难以定义的东西,但现在岱需要给出一个确定的回答,于是她解释道:“诗嘛,就是你想象的生活。”
归鹤嘴里塞着汤泡饭,对岱的回答仍然一知半解,她尝试着想象了自己的未来,却什麽也没有出现,因为彼时的她根本不知道“生活”应该是怎样的。但对于岱的提议,归鹤表示认同,“好呀!”
岱想要听的就是这一句罢了,她们在福利院的短暂相遇为归鹤後来的人生做足了铺垫,在岱的资助下归鹤念完了中学,考上了卫校,之後又顺理成章地跟着岱在县医院实习。她叽叽喳喳地像一只麻雀,总围在岱的身边问东问西,岱也乐于见到归鹤这样有精神的样子,和自己二十多岁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在岱因为老黄毛的无可救药而应声倒地之後,归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从岱的死亡中开脱出来。她曾向柳浪寻求宽慰,柳浪这个人信佛,劝她去庙里拜拜菩萨。归鹤照做了,她跪在蒲团上,上手合十,庙里供着的观音像建得巨大,围了一圈小水池,有专人日日清理,池子里都是来庙里的善男信女投进去的钱币。归鹤也扔了一个。
咚。
她看着硬币沉下去,就在菩萨的莲花台旁边,忽然萌生出这样的想法:“把池子里的钱都捡走,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随即摇了摇头,觉得这样是对菩萨不敬,她慌忙擡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菩萨像,觉得那塑像奇异地在各种角度都注视着自己。归鹤心里毛毛的,便去了後院透透气。
院子里有一颗银杏树,据说已经有百年历史,树冠长得巨大,可以遮住这个庭院的三分之一。树上扎着许多红布条,都是祈福用的,树下站着归鹤,她对着银杏树说道:“老树啊老树,你活了这麽长的时间,明不明白死是什麽呢?”
“小姑娘,你年纪轻轻,怎麽会有这样沉重的问题呢?”一个声音从银杏树的树干里传来,声线浑厚有力,宛如一个壮年男人。
“因为我想不明白。”
“那不如把你的疑惑详细说来我听听。”
寺庙周围有人家里养了鸽子,风一吹就咕咕咕地惊起,从院子上空掠过,银杏树抖动他的树枝,好像在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似的。归鹤讲完,从树冠上想起孩童般的嗓音:“这老黄毛真可气,我看该死的是他!”
浑厚的声音说:“太粗俗了!”
孩童般的嗓音说:“这叫直抒胸臆!”
“所以我想不明白,为什麽甘于奉献的却要死去,无理取闹的全身而退,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命吗?”
孩童般的嗓音说:“那这命也太不讲理了些!”
浑厚的声音说:“抱歉孩子,这世上是否有命我也无法解答,我只知道,对于我们来说,死亡并不意味着终结。”
“这是什麽意思呢?”
归鹤觉得,死了就是死了,就像其他人说的一了百了,再怎麽遗憾和不甘对于逝去者本人来说都已经无关紧要了,因此,死即是一切的结束。
浑厚的声音说:“你想象一棵树的生长,从种子萌芽到开花结果,最後衰老凋零,但他最後完全不存在了吗?不是的,他会变成……”
孩童般的嗓音说:“会变成我!”
浑厚的声音说:“是的。他会落到泥土里,重新长成大树,他是我的种子,从我诞生而来,所以即使我衰老凋零之後也依然存在着。”
“我不同意。”
浑厚的声音说:“为什麽呢?”
“按照你的说法,生命延续的必要条件是後代,那或许是树的真理,但我是人,不是草木,也不是动物。我的後代绝非我,也不是为了延续我的生命而诞生,甚至可以说,所有人都不是带着意义出生的,意义是他在生活中自己赋予的,而无人可以逃脱的死亡将意义否定。那麽我们的人生,是否在根本上就是毫无意义的呢?”
浑厚的声音与孩童般的嗓音都沉默良久,仿佛在思考归鹤此话的深意。归鹤不禁好奇,树木真的能理解她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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