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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在一侧活跃气氛让几人轮流打招呼,台下肯定听不到他们在讲什麽。
顾栩是C位,一侧站着纪伯年和蔡景美,另一边是林栀,再过去才是尤迦云。他朝讲话的人扫过去一眼,又顺势转头看看林栀,接着目光不经意似的在尤迦云那儿多停留一会儿。
是在跟确认尤迦云紧张不紧张,尤迦云回应了一个“没事”的眼神。
夹他们中间的林栀可不这麽认为。林栀面上不动,嘴里在吐槽:“是不是耽误你们暗送秋波了?”
“我有专业素养。”顾栩朝前看去,一身正气。
尤迦云也是不经意,撇一眼顾栩後,视线挪到主持那儿。
顾栩先打招呼,他讲话完,底下欢声持续了好一会儿。一轮下来,都介绍完自己的角色後,顾栩在主持人提到林栀的时候,目光又一次越过林栀顺势去看尤迦云。
感受到了两边的视线交流,林栀强大的信念感让她没有翻白眼,还有馀力吐槽:“怎麽我是进了一个草台班子吗……”
光是开播前的宣传造势,还真不能说草台班子。
媒体看片後有隆重的见面会,采访接了几轮,到晚上黄金时间是平台的直播宣传,一天里妆造都换了三回。
其实半天过去尤迦云就适应得差不多了,他可能唯一烦恼是每次换衣服都要自己锁房间里慌里慌张地换。
偏最後一套流苏小衬衫扣子太繁琐,他绕了半天才整明白怎麽穿。
直播厅里,尤迦云来得最晚。
蔡景美想的比较多,干咳两声,视线不由自主看了看尤迦云的脖子以下,故意调侃:“扣子是不是少扣一颗会更好看?”
尤迦云扯了把衣领,转移注意力:“你这个耳环真好看。”
果然,一下就拉走蔡景美的关注点,说耳环是今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限量的!”
“你不是下个月才过生日?“尤迦云问,“点我呢?”
蔡景美大方展示着耳环,说:“记住我的喜好,礼物请按这个审美送。”
“我没有审美,送礼只送咖啡大礼包。”尤迦云故意装瞎,转开脸。
林栀这时回身过来跟蔡景美就着耳环的聊了起来,尤迦云参与不进去,又想避开跟顾栩的交流,只能左看右看。
可看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顾栩明目张胆的视线上。
位置安排是顾栩和林栀坐在前面,後头蔡景美在中间,纪伯年和尤迦云在她的两侧。
以他们这样时不时要交流视线来说,之间的距离确实是远。顾栩在看尤迦云的脖子以下,没出声。
尤迦云觉得自己接收到了挑衅,瞪了过去。
由于顾栩是转过身背对工作人员的,那边调试直播设备的人只看到尤迦云的怒瞪和不悦。等尤迦云想起来镜头和工作人员的存在时,已经来不及,马上就有宣发组的人小心翼翼过来问情况。
此时尤迦云再怎麽营业微笑,效果似乎都不大。关于“他和顾栩可能存在芥蒂”这一消息在直播开始之前,就从宣发组传到两方经纪人那儿。
直播因此延迟了三分钟。
原先是安排蔡景美负责cue流程和弹幕,结合上次拍摄期间那场直播,宣发组都认为几位松弛感满满的互动能达到与衆不同的效果。
可当下经过多方考虑,紧急更换预案,关键时刻得求稳,白天的主持人已经飞另一座城市了没法喊回来,最後决定派出一个工作人员充当主持人,在镜头後把控节奏。
工作人员对几位主演那是千叮万嘱:只要做好各自的角色介绍就行;不需要太多互动;和剧无关的话题不用讲,就跟白天媒体采访一样……
大家点头点得挺快,直播後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这几位有过先例,往好听的说是松弛感太足。
往不好的说就……真不好说。
直播开始,场外主持人才开始讲开场白,弹幕就刷起“纪伯年眼皮在打架”丶“救救纪伯伯”。主持人临场能力很好,立马收起冗长的开场白,换成跟纪伯年互动。
纪伯年连连说对不起,眨着眼睛说自己已经不困了,然後又问:“怎麽流程不一样了?”
接着问蔡景美:“不是要你来当主持人吗?”
蔡景美说:“考虑到让专门的老师来cue流程,直播节奏会更好。”
“这样啊。”纪伯年点点头,安静了半刻。
从顾栩开始又一轮的跟镜头前观衆打招呼,这次比较不顺,轮到纪伯年的时候,他突然来一句:“没有弹幕看,大家不觉得少了点意思?”
镜头後是一张张屏气凝神的表情。
坐在纪伯年左右的尤迦云和蔡景美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是尤迦云先开口:“那边会有老师帮我们读弹幕的。”
“这样啊。”纪伯年还是点头,但安静不到下一个人讲话,他又问,“我们可以看弹幕吧?”
纪老师年过半百,年纪和资历摆在那儿,他就不是一个常见的丶被规训过的艺人,想什麽说什麽,根本不受安排。
工作人员在等领导发话,好些人几乎都要静止了。
随後,顾栩从位置上站起来,看了眼工作人员,说:“那我们来看弹幕,尽量多跟看直播的朋友互动。”
他走到镜头後,拿走工作用平板,顺带跟大家用口语说了声“放心”。
平板给到纪伯年手里,肉眼可见他精神提起不少,开口就要读弹幕了,被顾栩打断。
顾栩说:“尤迦云还没有跟大家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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