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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爱与性是分不开的,爱情不仅是精神层面的共鸣,也是□□的欢愉。没有任何一种真正的爱情能够摆脱□□的渴望而单纯存在于精神层面。”
“十几分钟也只是对于特别有感觉的时候,平均下来,一周三到四次。有时候兴致好,可能一晚上好几回。反正对我来说,真正渴望的只有那十几分钟。”
英国人的开放程度对茧一眠而言实在太超过了,这种事真的能拿出来随便说吗?!
他慌忙挥手打断:“停停停!我一点不想听你的私密话题!你难道没有其他事可做吗?逛街、散步、吃饭、聊天呢?”
“那就是女人想要的整整一天的恋爱啊,我做不到。”毛姆双手一摊。
茧一眠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做不到你恋个锤子的爱啊!谈恋爱的本质不就是这些小事吗?”
音量引来了四周好奇的目光。几个喝酒的客人转过头来。更糟的是,那金发女子也循声望来,眼神在人群中搜索着。
毛姆眼疾手快,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从椅子上滑下,钻到了桌子底下。他在下面嘶嘶地说,“蠢货!小点声!视线也别下移!别把她引过来!我暂时还不想处理这事!”
茧一眠偏要向下看,并且一脸正气凛然。反正被找麻烦的又不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这时,酒馆门口的风铃又一次叮铃作响。茧一眠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瞬间僵住了。
狄更斯。
除此之外,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褐发男子,看起来温文尔雅;另一个有着一头张扬的红发,气场强大。
茧一眠脑中警铃大作。他和事务所的毛姆堂而皇之地坐在一起,被狄更斯看到会怎么想?尤其是在他刚刚搞砸了狄更斯派给的任务之后。
几个人在店内扫视,显然在寻找座位。茧一眠想到自己的脸在一屋子英国人里会非常显眼,果断做出决定——他也滑到了桌子底下。
“你下来干什么?”毛姆被茧一眠挤得侧了侧身子。
“呃……上面的空气呼吸多了,想换换下面的。”
桌底的空间狭小而昏暗。毛姆维持着一种别扭的半跪姿势。茧一眠则抱着膝盖蹲着,时不时探头观察一下。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拍即合地决定——今天的会面到此为止,立刻撤离。
茧一眠小心地探头查看。金发女子正站在通往前门的主通道上,而狄更斯一行人则占据了门口位置。酒馆呈长方形,吧台沿着左侧墙壁延伸,右侧则是一排排卡座和圆桌。两个必经之路都被敌人占领了。
“怎么办?这酒馆有后门吗?”茧一眠缩回头,低声问。
毛姆咬了咬嘴唇,突然灵光一闪:“有,在储存室那边。”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沙发和桌子的阴影,开始了逃亡。
茧一眠得益于东方血统,可以轻松蹲着步行,动作灵活。毛姆就狼狈多了——一来他不会亚洲蹲,二来他穿着一条过于修身的西裤,根本无法下蹲。他只能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半弯着腰前进,活像一个被打断了一条腿的瘸子。
“你能不能快点?”茧一眠压低声音催促。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就在这时,一位女侍者注意到了这奇怪的一幕,她疑惑地走上前来:“先生,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需要帮助吗?”
“走开!我没事!”毛姆恼怒地低吼,脸上带着尴尬和愤怒的混合表情。
忽然,毛姆身后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威廉,你怎么在这里?”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恶魔低语,让毛姆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就像忽然石化了一样。
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毛姆直起身子,转过头去。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得几乎刺眼的微笑,所有的阴郁和慌张都被掩盖在这夸张的表情之下。
“哈哈,露西,真巧啊。”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消息?我去了我们的公寓,你也不在。我找了你好久,威廉!你在故意避开我吗——!!”
毛姆移开视线:“这个嘛,我最近太忙了……”
此乃谎话。茧一眠在一旁瞥了一眼。趁着两人对峙的空档,他悄悄向后门挪动,打算舍弃毛姆,自己先行离开。
毛姆余光发现了茧一眠的小动作,他向茧一眠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茧一眠回以一个军礼,自求多福吧您。
毛姆震怒,眼看茧一眠要溜走,他立刻小跑过去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茧一眠:你已经自爆了,别拉上他啊!!
茧一眠不甘心地向前挣扎,场面变得滑稽起来——毛姆则死死扣住他的胳膊肘,两人的手臂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奇怪的人肉锁链。
“不要靠过来,会被人认为我们认识的!”
毛姆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们当然是认识的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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