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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内,冷冷清清的,完全没有新年头一日的热闹,不像大年初一倒像是七月十五。
院子里连个人都看不见,昨日下的雪有两尺厚,却只扫了一条路出来,余下的雪堆在院子里还未清出去,清冷又孤寂。
浣碧摔了帘子出来,见了外边的情形越看越气,怒气冲冲的往茶水间走去。
小主的茶都凉了,让佩儿去提热水,去了都快两刻钟了,现烧水都烧出来了,这会儿去还没来,也学的跟康福海几个太监一样偷懒耍滑了!
茶水间里暖融融的,佩儿坐在凳子上,伸出手烤着火,将脚也往前凑了凑,“好暖和啊。”
小琴往灶里添了一根木头,扭头看向佩儿笑道:“主儿的屋子不是更暖和?”
佩儿撇撇嘴,又搬起凳子坐的离火更近了些,“嗐!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儿先前一直病着,又不得宠,连点地龙都得打点了太监,不然屋子和冰窟一样冷。
今早换了碳之后,虽说不冷,但也不说不上暖和。”
说完和小琴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小琴了然的笑了,这是侯太监见甄小主遭难,胃口又大了。
一边的绣扣神思恍惚的拿着根烧火棍,戳弄着灶膛里的火。
这里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含糊不清的愤愤道:“…倒霉…”
佩儿用胳膊碰了一下绣扣,好奇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倒霉?”
绣扣叹了一声,连说闲话的劲儿都没了。
“说起来,这位,”小琴用下巴指了一下配殿方向,“确实够倒霉的。”
佩儿赞同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说着将凳子往小琴旁边拉了拉,“进宫半年了,不是禁足就是生病,这下好了,不过是除夕夜闷了出去逛了逛,就这么一回,回来连位份都降了,封号也没了!”
“唉,你说,”小琴神秘兮兮的贴近佩儿,“是碎玉轩这地方不好,还是甄小主冲
;撞了什么?”
门外,浣碧满脸怒气就要掀起帘子的手僵住了,忍不住心里打鼓,难道,真的有问题?!
佩儿浑身一个激灵,简直细思极恐,拍了一下小琴的胳膊,“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
小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起身拿起水瓢,往咕嘟咕嘟开了的水里又添了一勺凉水,坐下继续道:“先前住在这里的芳贵人,宠爱只在华妃娘娘之下,又有了身孕,比之沈贵人还要风光!
可没过两个月,孩子没了,人也疯了,进了冷宫,再加上这位又这样,你说邪乎不邪乎?”
“嗯?”绣扣抬起头,眼睛瞬间有了神采,拍了一下大腿,咬牙叹道:“原来是这样!”
佩儿吓得左右看看,羞恼道:“哎呀,真不该听你说这个,晚上我都不敢当值伺候小主了!”
小琴嘻嘻笑了,轻轻推了佩儿一下,“甄小主都这样了,你还伺候的这么认真做什么,能歇会儿就歇会儿呗。”
佩儿抿了下唇,“说真的,甄小主在宫里也算好伺候的主子了,别的主子风光,可不见得好伺候。”
小琴也认同,添了根柴意有所指,幽幽道:“主子好伺候,主子身边的姐姐不好伺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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