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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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爹娘(第1页)

第72章爹娘

床榻中央小小的一团朦胧间醒过来的时候,探头四下看了看这个极为陌生的环境,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却忍不住小身子的瑟瑟发抖。

北洛一醒来,才在厨房忙碌完的芸昙就感觉到了,连忙催了板着脸也站在厨房里往木盆里调温水的缙云一句,而後便当先端着手里满满当当的托盘朝厢房屋里走去。缙云端着木盆抿了抿嘴,看着芸昙端着那个折腾了小半天弄了各种样式生怕北洛不喜欢的食物托盘疾步离开,甚至没有多分几眼到自己身上,沉默了一下,擡步跟了过去。

床榻上的白色幼兽在听到木门开啓的声音,看到有人推门而入时猛地站了起来,後退着直直抵到了墙角,看着慢慢靠近的人有些防备却又有些疑惑。尤其是後面进来的那个人,有一种隐隐的熟悉和亲近感……可是他身上的气势却又……

小北洛抖了一下耳朵,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靠近到床边轻轻放下托盘的芸昙,而後鼻子动了一动,眼睛落在那托盘上散发着香气的东西上,半晌没有能移开。

芸昙见北洛这样,脸上笑得更是温和而真诚。她看着那颤颤巍巍的小兽,眼光越来越柔和。她轻手轻脚地将托盘放好,看着这最大号的托盘上摆着的一个个小碗,从细细熬煮的软糯米粥,蒸得嫩嫩的加了河虾肉的蛋羹,特地调味过後弄得细碎的肉糜,从农家买来用茶叶去了膻味煮熟的羊奶,和一些切成细碎小块的果子……每一种她都十分用心地弄了一些,这回半蹲在床边看着缩在里面的小辟邪,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北洛,别怕,来,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饿坏了吧?你来瞧瞧喜欢什麽,咱们就吃什麽?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弄?好不好?”

身上仍有些脏污的小兽擡起头看着她,沉默片刻,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善意,也许是禁受不住食物的诱惑,小小的北洛慢慢地从墙角走出来,擡头瞧了几回芸昙温柔疼惜又带着鼓励的眼神,凑近过去,低头埋进了盛着肉糜的小碗里面,试探着舔了一下,而後眼睛一亮,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芸昙托着下巴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北洛进食,眼瞧着他吃完了一小碗肉糜又伸出舔了舔空了的碗,而後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蛋羹,咬了一口之後也眯着眼睛开心地吃了起来。这之後,白粥,果子,连那羊奶都没有剩下,被它全部喝了下去。

芸昙正有些感慨不愧是辟邪连这麽小的幼兽都有这样的食量之後,就见到喝完最後一口羊奶的小北洛仰起头伸展了一下身体,“嗝”了一声,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也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这样舒服地饱餐一顿,小北洛这时候格外放松,芸昙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毛茸茸的脑袋,也没见他太过防备起来,只是耳尖动了一动,睁开眯着的眼睛瞧见是她,默默地坐在原地任由她的手放到自己小小的脑袋上。

芸昙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辟邪幼兽的小脑袋,虽然因为沾了脏污毛发有些打结不够顺滑,却也不妨碍她心头越发浓烈的喜爱之情。见北洛慢慢适应了她的抚摸,她试探着伸出手,将两个巴掌大的小辟邪从床上抱起来,放进自己怀里。小北洛在腾空而起的时候略有些慌张,小爪子四处挣了挣,等被芸昙好好抱在怀里之後又重新安静下来,只是身体还有点儿僵硬。芸昙耐心地低下头小声地跟怀里的小北洛一遍遍地说着“乖“”别怕”这样的话哄着他,等他放松下来後轻轻起身,转身看了缙云一眼。

缙云看着芸昙悉心温柔地照顾了这只昨日才捡回来的小辟邪半晌,抿着嘴上前将木盆放下。

芸昙轻轻摸着睁开眼睛看向缙云的北洛,想了想虽然知道他可能还听不懂,却还是认真地介绍起来:“北洛,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养父养母,你就是我们的孩子了。看,这个,是你爹爹,我呢,是你娘亲。我们两个,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好好照顾你,让你开开心心地长大。你说,好不好啊?”

小北洛趴在她怀里,睁着眼睛看了看一旁的缙云,又仰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芸昙。一个让他觉得熟悉而安稳,另一个对他温和而照顾。这个时候的北洛还不懂得这些感觉都是什麽,可他仍旧本能地接受了眼前的两个人。

芸昙说完,见小辟邪没有什麽不愿意的反应,笑着抱着他转向盛满温水的木盆:“北洛,我们洗个澡好不好?洗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小小的辟邪幼兽看了看那水盆里的水,又仰头看了看芸昙,小小的爪子动了一动,还是没有挣扎。

芸昙笑了笑,才要自己动手把他放进木盆,旁边就有一双手伸了过来,在小辟邪挣了一下没有挣开,而後看到是他又安静下来之後,对着芸昙轻声道:“我来帮他洗吧。”

芸昙看了看缙云又看了看他怀里显得格外弱小的小辟邪:“你……”

缙云瞧见芸昙颇有几分怀疑的目光,心头微微一堵:“北洛是雄……男的,我给他洗更合适些。”

“北洛还这麽小,这个没关……那好吧。”眼瞧着缙云的嘴角越抿越紧,芸昙十分识时务地改了口。亲眼看到缙云弯腰下来把小辟邪放到水盆中,在他似乎颇有些新奇地擡起小爪子拍打水面玩耍的时候微微皱着眉按下他的爪子,而後撩起温水浇在小辟邪背上,用手指沾了少许皂角粉擦洗去小辟邪毛发上的污渍灰尘。小辟邪回头看了看缙云,而後站在水中眯着眼睛享受暖水浇在身上的舒适感,明明才醒来没多久,竟又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芸昙瞧见缙云动作轻柔熟练,还纳闷了一下。不过见他们“父子”相处愉快,她也就放心收拾了托盘上空了的碗碟悄悄出去。才到厨房没一会儿,芸昙突然想起了什麽,眼光一亮,几步往正房走去,翻找起来……

等这边缙云已经将小辟邪洗干净,正要从木盆中捞出来擦干净,芸昙这时候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巧走马灯样子的东西走进来。缙云挑了挑眉,看了看正有些留恋木盆里的水用小爪子轻轻拍着的辟邪幼兽,收回了想将它从木盆里捞出来的手微微侧了侧身子给芸昙让出了些地方出来。

芸昙瞧见缙云的动作嘴角勾起笑了一笑,拿起手上的东西对着还在木盆里面擡着小爪子拍水花的北洛小辟邪,拉起绕在那小物件上的一枚指环,轻轻在上面叩击了一下,而後……

缙云站在一旁,看着芸昙用那件谢衣改造过一番,已经可以用特定的含有灵力的指环呼应驱动而不需将灵魂之力没入其中啓动的,可以极为精细地收入景象画面的苍穹之冕,对着此刻毫无知觉的小辟邪北洛,将他此时此刻浑身毛发湿漉漉地睁着大眼睛,擡起一只小小的前爪在木盆里拍打水面溅起水花的画面,完完整整地收入其中。

缙云多瞧了几眼芸昙手里的苍穹之冕,注意到那枚指环上绑着的是金色的丝线,挑了挑眉头。

苍穹之冕,两人手中其实不只一个。第一个,是几百年前解决了流月城心魔的事情之後,後来做回破军祭司的谢衣为芸昙按照沈曦的礼物制作而成,其内核的灵力用尽之前需要补充,而没有灵力的芸昙和缙云想要使用的时候需要将灵魂之力从特定的地方输入再退出,以激发其内的机关运转。後来流月城的老朋友们相继离去,当年的谢衣所做的这只苍穹之冕,便被芸昙珍而重之地收藏了起来,没有再动用过。成灵的偃甲谢衣多年来与两人交好,送过两只二代的苍穹之冕,经过改造使用昆仑玉指环贮存灵力,通过轻触即可啓动,而苍穹之冕本身也可缓缓从外界吸取灵力以储存和供养自身,倒不必再刻意补充。二代苍穹之冕的其中一只便成了缙云和芸昙这些年四处游历偶尔记录美食美景,温馨画面的工具。

如今,芸昙拿出来对着北洛收录画面的,却是另外一只还没用过的。

缙云知道芸昙大概想的是便用这只苍穹之冕来记录小北洛的成长,大约会成为这小辟邪的专用,但这样的话,至少另一只指环绑着红色丝线的苍穹之冕,是只属于他们夫妻两个的。

等缙云瞧见芸昙将手中的苍穹之冕放下一些想要上前,抿了抿唇先她一步动作起来,伸手捞起了木盆里还湿哒哒的北洛放在床上,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布巾盖在小小的辟邪幼兽身上用手搓揉擦干。

芸昙见缙云已经在帮北洛擦干毛发便没有再插手,而是托着下巴坐到床边,看着小家夥在布巾的擦拭之间眯着眼睛,小小的鼻头一动一动地,似乎低低地哼哼着什麽,嘴角勾起来,笑容越发明媚起来。

缙云擦拭着北洛的手顿了一顿,看了一眼目光全数定在小辟邪身上的芸昙,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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