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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觑着公主的神情变化,仿佛明白了什麽,又往身後靠了靠。
这下应当是够远了吧?
但令南宁苦恼的是,公主瞧着似乎还是不太高兴。
可车厢再大也就这些位置,她已经尽力和公主保持距离了。
再远,可就要坐到车门外边去了。
到时候公主该又要说自己出去给她丢了脸面。
南宁心力交瘁,干脆贴着车壁。
只是她用馀光瞥见,公主的脸似乎更臭了。
“……”
南宁不知所措,在公主的死亡视线的注视下,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公主真难伺候。
-
好在车门帷帐严实,透不出什麽风来,再加上披在身上的氅衣极为厚实,南宁虽挨在车门跟前,身上却也几乎没了什麽寒意。
南宁用指腹摸着氅衣上厚实的皮毛。
方才信王府实在太过混乱,也不知到底是哪位好心人给她的氅衣。
她低下头,左右打量,似乎想找出衣服上是否有好心人留下的痕迹。
很快,南宁就注意到左袖内侧绣的一块茱萸纹。
有点眼熟。
南宁疑惑地收回目光,擡眼间却注意到公主裙边绣着同样的茱萸纹。
她擡眼去看公主,此时公主却转开面孔。
“不要的。”
公主原本还想补充一句,南宁却恍然道:
“臣明白,多谢公主。”
这会儿轮到李知樾纳闷了。
“你明白了什麽?”
南宁这次学聪明了。
“公主不希望臣给公主丢脸,是以才赐的氅衣。”
车厢内安静了好一会,李知樾这才面色古怪道:“知道就好。”
只是这件氅衣怎麽看都价值不菲,看着料子应当是白狐毛,织线也是蚕丝所制。
不愧是公主,就连不要的东西也非凡品。
南宁默默心想。
——有钱真好。
此时,公主又将馀光瞥了过来,盯了她一会儿,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麽。
静默良久,公主忽然道:“既然本公主赠了将军狐氅,还因将军受了不白之冤,应当不是将军一句“多谢”便能敷衍过去的吧?”
南宁的思绪有些混乱。
长平公主与她算起账来:“单论送将军回府便有两次,将军还吃了本公主的糕点。算起来将军可不知得谢本公主多少回了。”
这样……也算吗?
李知樾双手环臂,扬眉问道:“你可想好怎麽谢本公主?”
“臣……”
南宁有些心虚。
她很穷的。
身上的钱不是被拿去分给了南府军的弟兄,就是喂了她那堆宝贝兵器。
难不成她要将自己那柄几十斤沉的虎豹纹银枪送给公主不成?
怕是会被公主骂得狗血淋头。
见公主面上已有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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