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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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值得 你值得（第3页）

“他曾做过本公主的师父，在宫外武场，教了本公主一段时间锻体拳法。可惜後来宫里的人不叫本公主学这些，将本公主接回去了。”

李知樾声音一顿：“南崇将军他……是个极好的人。”

南宁猝然一怔，似乎也被公主的话勾起了一段往事回忆。

年幼时，伯父尚在京城，有一段时间里父亲去了边郡，南府上下无人管她，她就整日去缠伯父。

伯父那时的确在长安城内的一处武场教人锻体习武。

伯父事事都顺她，唯独不叫她去武场。

她不高兴，便偷偷跟着，还见了伯父的那个徒弟几面。

过去了这麽多年，南宁早已忘了对方的样貌，隐隐约约记得是个脾气很大却好哄，五官精致丶长相十分漂亮的小男孩。

想到这里，南宁艰难地扭头过去，看向公主。

当年伯父那个小徒弟不会就是公主吧？

那时南宁年纪还小，翻的又是武场墙头，公主穿了普通的练功服，哪怕长得像天仙，她也只当对方是个小男孩。

怪不得当初公主曾说她见过“南鸢”，自己当时却毫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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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战败时，南宁还在京城，对外边许多事并不太了解。

但公主却一清二楚。

“当年跟随南崇将军战死的军士们也背负了骂名，没有人肯为他们收尸，最後也只是怕感染瘟疫，找人挖了坑洞草草掩埋了事。”

“那一年，正逢本公主出京路过未州，有些军士的家人不远千里赶到此处，想要为他们收尸，却还要为当地百姓驱逐唾骂。”

“所有人都觉得，南崇将军差点葬送大周，被铁勒踩在脚下，他与其手下三万将士都是千古罪人。”

李知樾轻声道：“可本公主并不觉得。”

南宁擡眸。

“无论当年兵败到底是由什麽原因而起，南崇将军他们都死守了大周最後一道防线，军中无一人弃城而逃，等到了援军。”

“他们都是为国战死，不应当有这麽一个结局。”

当年南崇将军已故，可为平息衆怒，圣人最终下令让他的尸骨不得归京，牌不得受供。

其弟南凛将军不知因何原因，带走一家人远离京城驻守边关，一守就是十年。

李知樾虽不好直接插手朝廷之事，但或多或少还是了解，有那群蛀虫在，朝廷送到边关的军饷恐怕所剩无几。南府军的日子相比并不好过。

而十年後，南宁一举收复铁勒十二部，圣人也没给予与其战功匹配的封赏，还借赐婚名义将南宁拴着了京中，制衡陵东。

他心中清楚：“是圣人薄了南家。”

“公主，臣……”

李知樾打断她的话：“此事本公主心里比谁都清楚。”

南宁哑然失声。

公主道：“你若想调查此事，手底下总该有信得过的人，你到中郎将府时间不算太长，这些事也不能叫他们去做，南将军要是信得过，便从潜龙卫调人吧。”

“潜龙卫不受京中任何势力差遣，独立于南北衙，只听命于公主府。”

绕来绕去，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原地。

南宁道：“臣惶恐，怕是受……”

“为何惶恐？”

南宁羞愧道：“公主对臣太好，臣无以为报。”

李知樾不满地瞧了她一眼，道：“本公主听闻南将军在边关极高，许多军士都信服你，而且你在中郎将府的表现本公主也看在眼里，这才上任多久，便将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南宁苦笑：“治军之策，不过是用了些收买人心手段罢了。”

“只是手段？”公主反问。

南宁一时竟不知该怎麽回答。

“本公主还听说南将军常与手底下的将士们同吃同住，甚至为救一些本可抛弃的伤兵多次置身险境，从不弃兵，为讨粮将附近边关郡守都得罪了一遍……这也算手段吗？”

“南将军手底下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南将军若是真的一心一意待他们好，为他们考虑，他们自然愿意听命于你。”

公主声音有些低沉：“本公主也一样。”

“南将军还真以为本公主整日闲着没事干，钱多到没地方花，才会对你这般？”

“那又为何偏偏是你，而不是别人？”

南宁缓缓睁大双眼，嘴唇嚅嗫：“公主……”

“本公主愿意对你好，自然是因为……”

李知樾声音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睛道。

“……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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