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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交易“将军娶了长平公主,朕自会将所……
与石粮一同挖出的,还有部分宣远军的尸骨,南宁也交出了费元。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宣远郡王长子谢臣之很快被下了谢柬之所掌的龙武狱。
谢臣之毕竟明面上还是他兄长,谢柬之不便出面,暗中授意,让狱卒上了酷刑。
惨叫声不时从地牢中传出,响彻整个北衙办事大院。
宣远郡王急在心里,多次来找谢柬之,命令他停手。
谢柬之却故意装糊涂,笑着说自己这事不好插手,那是圣人的意思。宣远郡王气急败坏,用砚台将他砸得头破血流,谢柬之却仿若无事人一般,擦掉了额头上的血迹,提着刀转身离开。
龙武狱中换了几批人审问,都未能从谢臣之口中套出有用的线索。
“那个谢臣之一口咬定自己并不知那是石粮,还说自己是为剿匪去的。”
苏少尘一从他兄长与阿爷那听到消息,便要跑到南宁这来。
他气道,“简直胡说八道,他自己也不看看那供词到底通不通顺!”
南宁坐于案前,攥紧握紧杯沿的手指,垂眸不语。
苏少尘在她面前来回踱步,揣测:“这谢臣之干脆把人供出来,不就不用遭那个罪了!昨日我跟着阿爷经过北衙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说他们这次用的酷刑,都是谢柬之从前捣鼓出来的,折磨人,但不容易死。”
南宁闭了闭眼,道:“谢臣之为人恣睢暴戾,唯利是图,当年他坑杀押粮队伍後,宣远军便彻底销声匿迹,恐怕是被落井下石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对背後的人忠心到这个份上,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知道那些人自己惹不起。”
“一旦供出他们,一定会出现比他被活生生折磨死,更让他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苏少尘倒吸一口气,结结巴巴:“还有比这更惨的下场?”
“谢臣之有个结发妻子。他虽算不上什麽好人,但与发妻崔氏伉俪情深。听闻崔氏已怀有四个月的身孕。”
南宁眼眸微微沉下,道,“他应当是怕自己供出那些人,他们会对他妻子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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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谢臣之被赐死狱中。
消息一经传来後,宣远郡王谢苹气急病发,不等他去寻谢柬之。
男人便带着一衆亲卫闯入了郡王府,将整个王府包围。
谢柬之刚踏上王府前的石阶,豆大的雨点便落在了他身上,疾风将他身上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砰——!”
他提着刀,一脚踹开大门,疾步跨入前堂。
如此大的阵仗将谢苹吓得瘫坐在地,他看着为自己所厌恶的第三子谢柬之,浑身煞气,如同厉鬼勾魂般,沉眸提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谢苹面色煞白,捂着剧烈起伏胸口,怒骂道:“混丶混账!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谢柬之闻声,停下了脚步。
谢苹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效,顿时有了几分底气。
他扶着手边的小案,撑起半个身子,一如过去那般,面露讥色:“谅你这贱种也不敢!还不赶快滚过来跪下!”
“铮——”
谢柬之仿若未闻,拔了腰间的刀。
刀面折射出的寒芒,瞬间映亮了他眉眼间的杀意。
谢苹心头骇然,腿脚发软又坐了下去。
谢柬之勾起嘴角,不紧不慢擦着手中的刀,缓声道:“父亲。”
若是往日,谢苹定会破口大骂,说他这个贱种怎配这麽唤自己,但如今,他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贱种是真想杀他!
谢柬之目光幽幽,放下手中的刀,刀尖直抵地面。
他的语气一如谢苹记忆中的二十多年那样谦卑,可说出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父亲活得够久了,还请将爵位传于我——”
屋外暴雨骤落!
谢苹踉跄着後退,指着他的鼻子:“你丶你怎敢?!我可是你父亲!!!”
“现在知道是我父亲了?”
谢柬之嗤笑,“四岁那年,阿娘带我从旧宅搬入王府,那是我第一次见你。阿娘让我上前唤你阿爷,你又是如何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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