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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羿看向鲁舒问道:“请问鲁大人可与此人相熟?他性格如何?修为如何?”
鲁舒言道:“毕竟同为墨家门人,自然是熟识的,但不知道他之前展露出来的性格和修为,是否有所掩饰。”
陶仲文说道:“修为可以遮掩,但行事风格和本性,即使有所遮掩,这么多年下来,也会刻印在骨子里,不妨说来听听,兴许能有些别的头绪。”
鲁舒点头道:“他展现的修为是武道五品,儒道五品,行事心思缜密,处处小心谨慎,为人恭谦,待人和善。当然了这都是表现出来的,他的本来面目,我也无从知晓。”
李羿问道:“他若是行事小心谨慎,为何会调动原本用来刺杀镇北王的强弩机来杀我?此事很不合理啊!”
陶仲文笑道:“杀你是为了将来作打算。”
李羿疑惑道:“为将来作打算?”
鲁舒笑道:“从这两日审讯的结果来看,刘宏已经将你视作大魏的明日之星,儒佛双修的第一人。”
陶仲文也笑道:“是啊,你也知道,他在谪仙楼都埋下了眼线,就凭你在上京城做的几件事,他便断定你将来会成为大魏的肱骨之臣,所以打算提前将你抹杀,省去后患。”
李羿挠了挠头道:“若是这么看,那他小心谨慎的行事风格确实是装的了,杀我的优先级竟然高于刺杀镇北王。想来他也不怎么冷静,换作是我肯定要以刺杀镇北王为要目标啊。”
陶仲文摇头道:“修缘,这点你说错了,陛下与我们二人探讨过此事,最终的结论是刺杀镇北王北境会乱不假,但只要独孤延,就是独孤家凡境的那位武夫还在,北境再乱也不会有亡国的危险。
那些匈奴人再能打,也渡不过黄河。再者就独孤龙现在展示出来的才能,虽然不能完全替代他父亲,但是戍守北境,稳定北方六镇军心、民心也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正因此他才会调动强弩机露出了破绽。”
李羿笑道:“那这么说来,他的脑子怕是也不太好使,居然把我看得这么重要。”
鲁舒拍了拍李羿的肩膀笑道:“李老弟啊,只怕你是不知道自己在陛下那里是怎样的地位了吧。”
陶仲文笑道:“修缘,老夫不妨与你直说,陛下有意让你去中书省任职,现在给你定的职位是中书省左司郎中,从五品,杨华只是中书省议事郎,从六品,你要比他高出两级啊!”
李羿拍案而起怒道:“中书省?我不去!我才不要当官!我不干!你这个老东西怕是看我过得太快活,成心不让我好过是吧!”
鲁舒一脸惊讶,心想这什么意思啊?不想当官也就算了,年少轻狂的儒生他也见过,可能是嫌官小在固作姿态?但是当面骂凡境的陶仲文老东西,这怕是嫌自己命长?他赶忙上前劝阻道:“修缘,你这是何意啊?为何要这般动怒?陶先生没有说错什么啊。”
李羿转头说道:“都是被这老银币害的!我本可以活得潇洒自在,现在却被陛下盯上了,这都是他的算计!”
陶仲文也拍案而起骂道:“李羿小儿!你别不识抬举!”
李羿回怼道:“你个老银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你先把诗雨安排在谪仙楼,又设局让独孤玉和南宫启带我去破题!我与诗雨的相遇都是你与方卓算计好的!”
陶仲文喝道:“你这小子当真是给脸不要!你说这些可有什么根据!少在这胡乱猜疑诋毁老夫!”
李羿冷声道:“诗雨成名全靠礼部官员帮忙造势,而你下野之前正是礼部尚书!还有我来上京城的消息和行踪也是你借如云姐的名义告诉玉启二人的,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们带我去找诗雨!
如云姐才不会把我的消息告诉两个晚辈,她更不会写信或者传话给四大家族的人!我看月宫之中有些景致与留墨轩中相近,现在想来当初鼓动如云姐建立留墨轩也有你的影子吧!
你不但知道如云姐在哪,还派方卓待在她身边,你又在算计如云姐什么?莫不是她与南宫亭的关系?”
陶仲文指着李羿鼻子就骂:“黄口小儿满嘴胡言!”
李羿又说道:“当初你让我结交独孤龙,分明就是想利用我去借刀杀人,你还想说你诡道一脉不是在做阴损之事!”
陶仲文气急,伸手凭空抓出一把戒尺怒道:“老夫今天就教教你这混小子,何为君子五常!不敬师长便是无礼!”
李羿毫不退让,直接运起金刚神功,化作紫金之身,与陶仲文对峙道:“不用你教,那君子五常是我与你一同提出来的!你能成就凡境还是多亏了我!你这老银币倒是真对得起我送你的君子联!”
眼看两人这就要开打,鲁舒情急凝之下聚浩然正气说道:“墨家机关术,囚龙锁!”
霎那间,整个房间里出现一条条铁索,交织成了一道铁网,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那铁网不断收缩,将李羿与陶仲文隔开,铁链的响动未停,只听鲁舒问道:“二位还要打嘛?若是还要打,那我只能先失礼了!我也想与儒道凡境的前辈,和儒佛双修的后辈切磋一番,正好验证一下我最近研制出来的这些机关到底怎么样!”
李羿与陶仲文皆是惊讶地看着由铁索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李羿心想:卧槽!这儒道当真是开挂了!机关术?这特喵是机关术?这是作弊器啊!外挂都没有你这个牛哔好吧!想到这里他伸手试着拉了拉铁索,觉这铁索材质与那黑色的大箭矢相同,无比坚硬。
李羿收起金刚神功笑道:“不打了,不打了!”
另一边的陶仲文看到了这阵势也收起架势笑道:“呵呵,鲁儒莫要冲动,别拆了老夫这君子阁。”
鲁舒见二人收手,随手一挥,铁索消失不见,一切恢复如初。
三人相视一笑,陶仲文笑道:“老夫还是头一次见墨家巨子出手,果真是不同凡响。”
李羿称赞道:“确实,想不到墨家机关术竟然这般神奇。刚刚那铁索阵,哪怕是四品巅峰境的武夫被擒住,一时间怕也挣脱不开啊。”
鲁舒笑道:“不过是些小伎俩,陶先生是凡境,要破此阵当然轻松,李小友的金刚神功也是了得,最多只能困住你,但却也奈何不了你啊。”
随后三人又是一阵大笑,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充分的认识,李羿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过陶仲文的,那老银币可以分分钟搞死自己,而这位鲁大儒,自己怕是也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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