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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千寒看着她小小一团地蹲在地上,感慨万千,更加的是失落,她是打算与家里置气到底吗?一次又一次地拒绝祖母的好意,有没有想过,祖母该是多伤心。
“司柔”对不起她,母亲对不起她,可是祖母没有对不起她。
这几个月的流落在外,她真的变化很大,说是翻天覆地不为过,与他记忆中那个懂大体,私底下却爱撒娇,笑得甜甜的姑娘家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那张脸和那颗红痣,单看行为举止,简直是两个人。
对于他有深意的目光,司空柔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如果再这样看着我,别怪我把你戳瞎。”
“妹妹,你......”话没说完,牙齿开始打架,他下意识地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臂,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冷得让人控制不住地抖。
“别在这里乱认亲戚,我与你并不熟。”与司千寒鲜明对比的司空柔,吐字清晰,动作稳定,不见一丝颤抖。
“你,你,......”他想问,你不冷的吗?牙齿打架到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司空柔没耐性地“啧”一声,“你受不住就出去,说一句字还得大喘气,丢人。”
差劲又没有眼力见。
没见那两个长老,都识趣地不进来吗,这个弱瓜还屁颠颠地跑进来,丢人现眼。
三长老说他撑不到半刻钟,太高估他,他才进来几息间,就冻得说不出话。
司空柔的水灵根真的如此厉害,能隔绝这等冷气?
容不得他再细想,“我,我,我出......”实在说不下去,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好一会才听到他稳定的声音,“妹妹,我在这里等你。”
“你想和我说什么,直接说,不必绕弯子。”在外面的时候就留意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努力找时机插话,结果都失败。
外面的司千寒有了片刻的沉默,才小声地说,“妹妹,那个火焰草,能不能......”结结巴巴地把上半段话说完,下半段说不出口。
里面的司空柔嘴唇扬了扬,冷酷无情地说,“不能。”
想为他妹妹讨要火焰草,可以直接找那两位,比起她来说,司千寒不是与他们更熟?没脸向他们开口,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哼。
“或者你可以问一问小理,如果他答应的话,我愿意分一半给你。”司空柔就是故意恶心他,谁给他脸了,来她的面前讨火焰草。
司空理就像一个空壳子一样,问也是白问。
司千寒默默地低下头,他知道不应该问出口的,可是母亲苦苦哀求他,他没有办法拒绝。
医师查不出原因,可是“司柔”一直喊着好冷好冷这些话语,身体不停地颤抖,且她的皮肤有硬化的趋势。
这种症状,五长老断定过,与传说中的寒毒类似,又不是寒毒,是一种重寒症,火焰草有帮助,但是火焰草剩余不多,只用在司族子弟身上,而“司柔”犯了家规,被逐出司族,并在族谱上除名。
再过个一两天,“司柔”病逝的消息会透露出去。
“妹妹,你看这样可以吗?小理医治的所有费用,我来出,还有你的续筋丹,我也一并出了,你可以给我一半火焰草吗?”
在司千寒眼里,“司柔”割了司柔的手筋,虐待司理,害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已成事实。那么解决方法是,用续筋丹治好司柔断掉的手筋,并包揽了司空理的所有医药费,这样将功补过,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还要继续相处的。
他没毛病吧,五长老才给了她半截手指长的火焰草,还要分你一半,那一半的药性要是不够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这种不靠谱的交易,谁会做?
简明扼要地否决,“不可以。”
司空柔手上拿着一小捆细针,打开了门,里面的冷气加臭气向着司千寒扑面而来。
不知是司空柔的话,还是里面的冷气,令得司千寒唇白脸青,一副痛苦样。
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越过他就走了出去。
回到屋子里,把手上带着雾气的细针递给五长老,后者在细针凑到他面前时,骨头又起了隐隐作痛的感觉。
忍耐着痛楚,接过一把细针,把其中一根单独拿出来,细细观察着。
“前辈,怎样,这种细针就是被暗房里的冷气冰霜后,形成的,既适合做针灸,又能把小理身体内部的寒气吸引过来。”
三长老也拿起一根,用手指弹了弹,出清脆的声音,“这是怎么做的?”
司空柔如实地说,“这里面是水丝,水被冰霜,变成针。”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可是要控制水丝的长度和直径,这个没几人能做到。
黄老摸着细针,连连点头,“柔姑娘的这些细针做得不错,比一般的医用针硬一点,对于小理的情况却是刚刚好,他的皮肤比正常皮肤硬一些。”
黄老不得不佩服,连这些细微的细节,司空柔都可以注意到,小小年纪了不得,难怪少爷......
“为小理特意订做的。”
针没有问题,黄老头的针灸没有问题,只剩下一个问题,怎么护住司空理的内部。
按五长老的说法,司空理的身体内脏太脆弱,灵气不能直接进去,否则他先一命呜呼。
五长老坐在凳子上不作声,默默地喝着茶,思考着事情。
司空柔以为他是想不出办法来,故而与黄老头在一边又低声讨论起来。相比于五长老,明显黄老头更关心司空理的状况。
她有想过,如果五长老的木灵气帮不了司空理,那她就亲自上阵。等她把木灵气运用得炉火纯青之时,就是她给司空理去寒之时。
如今修为低下,只能先委屈小鬼头,再痛苦一段时间吧。
火焰草已到手,就不再多叨扰,也实在是司老夫人的拳拳爱意,老人家见缝插针般要与她说话,司空柔自觉吃不消。
况且司宅的某个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吵闹声,令得司空柔的心“咯噔”一下。
故而站起身,礼貌的说道,“今天我等叨扰已久,小女子还有旁事要忙,不再打扰,先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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