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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临青垂下眼,不说话了。他走到树前,拍照记录。
纪山英跟了过去,小声问:“你来山花地这麽多天,怎麽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麽?”
“我想见你。”纪山英直言。
宋临青放下手机,看着他问:“多久跑过来的?”
“四个小时。我听到他们说你们来了,问了你们在哪,就从家里跑来了。”
“……”
宋临青低下头,看他脚上又是一双洗得褪色的帆布鞋,他问,“怎麽不穿新鞋?”
纪山英愣了一下,说:“新鞋过年穿,平时不穿。”
“又不是只有一双。不能穿的鞋子丢了吧。”宋临青边说边走到墙边,在墙下打转,在想怎麽爬上去。
纪山英笑了下,伸手抱起宋临青,轻而易举就把人举到墙头,宋临青心有馀悸,坐在墙上忍不住嗔怪:“吓死人了,下次能不能说一句再动手?”
话音刚落,纪山英嗖地一下就攀了上来,轻轻一翻身就落了地,身轻如燕,十分厉害。
宋临青哼了一声,稳稳当当踩着石头下了墙。
白韵看到纪山英,惊喜地问:“纪山英你怎麽也在这啊?太巧了吧!”
纪山英说:“我来寺庙许愿,这里许愿可灵了。”
“这样吗?那我也要赶紧许个愿!”
白韵跑到铁门前,双手合十许起了愿。
院里的银杏叶随风起舞,宋临青透过缝隙,抓拍到一张十分漂亮的照片。
纪山英远远望着,脸上不由地也舒展开,露出笑颜。
正好顺路,他们把纪山英捎到了路口,话多的冯千行也不说话了,缩在角落紧张地睡觉,纪山英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了宋临青一路。
下了车,纪山英站在原地不动,就那麽直直看着宋临青他们的车离开,突然车停下了,他以为是自己做梦呢,但车不止停了,宋临青还下来了,不止下来了,还朝他走来了。
天已经黑了,纪山英却看得清清楚楚,人到了面前,一个箱子隔开了他想要拥抱的双手,他看着宋临青慢慢擡起头,露出那张美若天仙的脸,跟他温柔讲话:“我看很多运动员都穿这样的球鞋,我想着你跟他们一样,所以就买了带来给你。鞋子很多,不用担心不够穿,以後别再穿坏鞋子了,半路坏了,脚要受伤的。面也见了,以後就别再见了。”
最後一句简直是这世界上最难听的话!
笑一寸寸僵在纪山英脸上,他哎呦了一声,弯下腰,似乎抱不住怀里的箱子。
宋临青问:“你怎麽了?”
“我肚子疼,可能今天跑太久了……”
宋临青说:“打电话让你爸妈来接你。”
“我爸妈都出去帮别人家干活去了,离得远,他们晚上都不回来的……嘶……”
仿佛痛极了,纪山英都快跪到地上去了。
宋临青搀着纪山英的胳膊,看这情况他也走不了,于是他给白韵他们发了消息,说他晚点回去,让他们先走,然後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拉着纪山英说:“能走吗?我送你回去。”
“能的丶能的。”
纪山英几乎要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说话都快语无伦次起来。
刚进房间,纪山英反手就把门锁了起来。宋临青察觉到不对劲,他转身看着纪山英,问:“你干什麽?”
“我太想你了。”
纪山英慢慢靠近,脚尖相抵,他伸出手,把惊恐万状的宋临青一把抱进怀里,“我不想你这麽快离开我,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纪山英,这样做不好……你要问我的意见,而不是你想怎麽样就怎麽样!”宋临青挣扎不开,音调也陡然拔高。
“我说了让你不要帮忙的,谁让你不长记性?”纪山英拎住宋临青的後颈,将他往後压,让他仰起头,露出那张令他目眩神迷的漂亮脸蛋,他用手指一一描摹,指腹在宋临青唇上摩挲,不停吞咽口水,“你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我真的……”
好喜欢你没说出口,隔壁房间传来锁链声还有呜呜的哭声,宋临青汗毛直立,他看着纪山英,颤着声问:“旁边是什麽声音?”
纪山英还没回话,又是一阵叮里咣啷的砸东西的声音,隐隐约约,似乎能听见是个女生的声音。
“纪山英!”
宋临青毛骨悚然,他用尽全力推开抱着他的人,“我让你告诉我,旁边是什麽动静?!”
“不听话的话,是要被关起来的。”
纪山英不明不白地说一句。
宋临青没听清:“什麽?”
纪山英笑了起来,他定定望着宋临青,一字一顿地说:“你太好了,我舍不得你走,我也要把你……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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