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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安不明所以:“什麽?”
景煦低着头不说话,宓安一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骤然变红,擡手就给了景煦一巴掌,怒道:“果然是见不得人的法子!”
景煦揉了揉後脑勺,抱着宓安笑了起来。
“你还笑!”这下轮到宓安脸红了,两手捏起景煦的脸狠狠揉搓了一通,挣扎着就要起来,“放开我!不许抱我不许亲我,以後也不许上我的床!”
“阿宓别气。”景煦将人紧紧抱住,宓安连耳垂都红了,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问道:“你说引蛊人要喝下中蛊者的血,你丶你丶你喝……”
宓安舌头差点打了结,景煦眨眨眼,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对啊。”
宓安低头捂住了脸,沉默了半晌,起身拉开了马车的门帘:“滚出去。”
又被赶出马车的昭王殿下和驾车的影五并排坐着,深深叹了口气。
风过林间,惊起几只飞鸟,华丽的马车平稳地驶过,宓安靠着车壁,脑海里不停闪过前世那晚,零零碎碎的画面拼接不成完整的回忆,但炙热的触感仿佛还在眼前。
那夜是宓安彻底疏远景煦的导火索,他一直自欺欺人地认为是景煦强迫了自己,可他当时似乎也半推半就着沉溺其中。
现在知道了景煦从一开始就怀着替他受蛊的心思,他却冷漠无情一味躲着景煦,宓安整颗心被愧疚填满,愣愣地看着车帘出神。
车外的景煦有一阵没听到宓安的动静了,小心翼翼地将车帘拉开一个缝隙:“阿宓别气了。”
宓安回过神,对上景煦的眸子,後者被他泛起泪花的眼睛吓了一跳,几乎是爬进了马车里,伸手将他的眼泪擦干,急道:“别哭别哭,我知错了,你打我吧。”
景煦以为自己把人气哭了,拉着宓安的手扇自己,宓安却抽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别哭。”景煦轻轻抚摸宓安的头,像哄小孩一样,“小时候被宓将军打都没见你掉过眼泪,怎麽越大越爱哭了。”
宓安声音轻柔,还有些委屈:“前世也没少哭。”
景煦不敢置信,托起宓安的下巴和他对视:“什麽时候?”
宓安移开视线,语气生硬:“你看不到的时候,我日日以泪洗面。”
景煦心头一紧,轻轻吻去宓安的眼泪:“对不起。”
宓安看着他满眼心疼,破涕为笑,又将脸埋回了景煦怀里,声音带着笑意:“骗你的。”
景煦也笑了起来,暗自松了口气。
不到半月,一行人已经进入了原来的姑师境内,一个小国的覆灭几乎没什麽水花,只是守城军备换了一批人,王城也空空如也了。
宓安往王城的方向看了一眼,景煦侧身挡住他的视线,不容抗拒地将宓安的脸转回前方:“不许想什麽宝藏了,先清了你的蛊再说别的。”
宓安只好遗憾地收回视线。
手里的玉佩看起来只差半块,之前的半块玉佩和一颗珠子都是巧合下主动到了宓安手中,但这小半月来却风平浪静,宓安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珠子,突然指尖一疼,竟然被划出了一个小口,血珠沾在珠子上,缓缓渗了进去。
宓安愣住了,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心虚起来,缓缓转头看向正在低头看文书的景煦,小声道:“景煦……”
景煦擡起头:“在呢。”
宓安将玉佩和珠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我的手指被它划破了,血好像渗进珠子里了。”
景煦急忙拉过宓安的手,却见指尖光洁如旧,不见伤口,宓安奇怪地“咦”了一声:“这就愈合了?”
那珠子本是浅蓝色,因为其中的冰裂细纹更显通透,现在那些细纹竟然变成了红色,景煦将珠子拿在手里,越看越觉得它现在像个邪物。
“身体有没有不适?”景煦皱着眉,“玉石珠子竟然能划伤你,邪的很,我不该拿给你的。”
宓安摇摇头:“这珠子和清望给的玉佩都是阴差阳错到我手里的,说不定就是国师所说的‘机缘’呢。”
景煦这段日子有些烦躁过头了,宓安身体里的蛊一日不清,他就一日不能安心。现在宓安又莫名其妙被这邪门珠子吸了血,景煦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麽无力过。
从小到大,父亲漠视,兄弟陷害,奴才轻贱,他都有能游刃有馀地化解,面不改色地报复,前世登基後面对繁杂的政事和党争也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可偏偏宓安的蛊,他束手无策。
“长昱。”宓安突然起身,将景煦抱在了怀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不要自责,我这不是好好的。”
景煦擡手紧紧抱住他,笑道:“阿宓难得这麽叫我。”
“喜欢听那我常叫就是了。”宓安好笑道,“你爱听什麽?景煦?长昱?殿下?陛下?”
“爱听相公。”
“这个不行。”宓安将景煦的脸按在自己怀里,红着脸移开话头,“太阳都落山了,我要睡了。”
景煦笑了下,正要将人抱起来,影五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前面有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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