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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一)
贺礼的事顺利解决,又陪大长公主吃喝玩乐一阵,傍晚日落西斜,温府衆人这才回府。
上马车时,楚楚与谢琛仍乘一辆。温华定定看着两人,欲言又止。
楚楚实在忍不了温华这种眼神,问道:“父亲,怎麽了?”
温华皱眉道:“你们两个,还没怎麽地,天天腻歪在一起,成何体统。”
其实算起来,今日贺礼之事是秦三救了温府。一来他的那本经书为温府争取了机会和时间,二来大长公主似乎格外重视那本经文,特地交给心腹嬷嬷保管。仔细想想,其他的贺礼都没有这个特权。
尤其在离开之前,大长公主特意拉着温老夫人说话,话语间有意无意提及楚楚,还让楚楚有事没事去公主府做客。温华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府内府外都是个万人嫌,之所以喜欢楚楚,大概也是因为那本经书的缘故。
而那本经书出自秦三之手。为官多年,温华隐隐觉得这或许不是巧合。由此可以推出,秦三并不如表面的那般简单,或许对温府他有所隐瞒。
偏偏自家的女儿不成器,整日与秦三成双成对在一起。
而楚楚偷偷白了温华一眼。知道他又犯病,懒得理,推着秦三往马车里钻。
温华:“……”
他哼一声,一甩袖,也进了马车。
——
马车虽小,五脏俱全,茶水软榻。累了一整天,楚楚一进马车便没骨头似的靠在软榻上。
谢琛一偏头,看到的就是楚楚一副懒样。慵懒得有些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他给自己沏了杯茶,道:“小姐真是不拘小节。”
楚楚嘀咕:“方正没人在场,要什麽形象。”
“……”他就不是人吗?
谢琛喝茶的手一顿,定定望着她。楚楚说完这话也没觉得什麽不对,嘟了嘟嘴唇,困倦得闭上眼睛。鼻头脸颊圆圆的,泛着健康的红晕。
谢琛见她这模样,右手手指碾了碾,无端生出一股异样。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掐了把楚楚的脸颊。
肌肤细腻,柔滑而又弹性,手感极好。此刻马车正前往温府的路上,路面颠簸,连带着楚楚的脸颊也微微扯动变形,只是……
楚楚倏地睁大眼睛,浑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质问:“你干什麽?”
谢琛这才回过神,收回手,面上不显,只微微蹙眉,但他心里也是一惊,手指不自觉发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样。见楚楚刺激得惊吓过度的模样,更加怀念那种冰凉的感觉,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他偏开头,为自己找补,解释了一句:“没什麽,就是你脸上有东西。”其实并没有。
楚楚捂住脸,抱怨道:“那也别这麽用力呀……疼死我了。”
谢琛越想静下来,心中越是烦躁。
楚楚也察觉了他的不对,偏头问:“你怎麽了?”
谢琛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之前没有半分预兆,突然间整个人变得暴戾,想要撕毁一切。
“水。”他声音变得干涩。
楚楚赶紧给他递了一杯水,触及谢琛的手,似一块烙铁,烫得吓人。楚楚赶忙收回手,茶杯滚落,茶水洒了谢琛一身。
“抱歉抱歉。”楚楚道完歉,赶紧扯过一块布巾给他擦水。
然而擦了两下,谢璟一把抓住楚楚的手,抓得死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
谢琛手太过用力,楚楚皱眉,一擡头,看到的就是谢琛布满血丝的眼球,发红的脸颊。她吓了一跳。
这反应……不会是情蛊发作了吧?!
算起来,种下情蛊後风平浪静。近日也忙,想着之後找时间寻找压制的办法。没想到今日竟会出现这种意外!
像是回应楚楚的後知後觉,莫名地,她觉得谢琛捏住的手腕开始发烫,紧接着浑身又苏又麻。
像是一块绵软的糖,楚楚意识模糊,靠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楚楚“嘶”了一声,一睁眼,整个人斜依在谢琛怀里,衣衫有些凌乱,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嘴唇又痛又肿。当然谢琛也好不到哪里去,唇角甚至破了皮,有血珠流出。
这情况昭示着刚才不是没事发生。而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你——”楚楚又气又怒,然而还未说完,谢琛一把推开她,嘴毒道:“你到底想要在我怀里待多久?”
楚楚一个踉跄,趴起,怒道:“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
谢琛嗤笑一声:“怪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你现在就不是这幅模样了。”
或许是楚楚体质太弱,情蛊一发作,她便失去理智。而楚楚一主动靠近,谢琛脑内的那根紧绷的弦断了。两人缠绵,无意中楚楚咬破谢琛的嘴唇,谢琛才找回一丝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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