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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永寿宫不缺人住上好的紫檀木盒掉……
上好的紫檀木盒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不小,吓得本就跪在地上的月娥俯着的脊背越拱起,头死死抵在地上眼泪都不敢掉。自己不仔细收下的东西就是打在主子脸上的巴掌,她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胤俄困兽一样在屋里转了两圈,就要往外冲。忠全从小长得高大跟着胤俄学过几年拳脚,他噗通一声跪在胤俄身前想要去抱他的腿拦一栏,差点被暴怒的胤俄一记窝心脚踹出个好歹。
还是禾嘉借着巧劲儿横到他身前,顺着他擡脚踹人没站稳的後劲强压着他连连往後退了几步,把人压在碧纱橱上才勉强把人给钳制住。
“这都什麽时辰了你要去哪儿,郭络罗氏的东西是我点头收下的,有什麽气你冲我来!”
“你撒开,我找老八去。我倒要问问他这是什麽意思,拿银子买我一张奏折还是买永寿宫的主位。我就这麽缺银子要他这一万两,我看他是去内务府得了些势就想瞎了心。”
“宫里各处都下了钥,你要怎麽出去。郭络罗氏今天白天来的时候可没提这一万两,他大可以说这一万两不是他授意的,是郭络罗氏这个嫂子做主补贴给我们刚成亲用的。”
禾嘉几乎把整个身子都压在胤俄身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禾嘉甚至都能听到胤俄因为暴怒而急速加快加重的心跳。而胤俄也感受着禾嘉喷洒在自己颈侧有些急促的呼吸,勉强控制住了失控的情绪。
他侧过头去看急得鬓角都冒了丝丝汗珠的禾嘉,虽然急成这样眸中的神情却依旧是清明的。胤俄看着她清凌凌的眼睛,心里对她怎麽这样都不生气的好奇,甚至都压过了被胤禩轻视侮辱的愤怒。
“福晋放手吧。”从盛怒中冷静下来胤俄觉得浑身都累得慌,连擡一擡手都很难。垂头丧气被禾嘉乖乖牵着坐回榻上,一转念又觉得实在气不过,伸手拿起桌上的银票就要撕了。
“郭络罗氏送来的东西你想扔就扔反正我也不打算用,银票给我留下。”禾嘉强掰着胤俄的腕子不许他撕,生生从他手里把那一沓银票给抢过来,“什麽时候都不许跟钱过不去。”
“大格格!都什麽时候了你怎麽还在意这点银子呢。”
“都什麽时候了也少不了银子!”
禾嘉才不管胤俄被刺激了的爷们尊严,“八贝勒今天敢这麽干就肯定是想好了退路,你要是收下这个银票他自然高兴,十阿哥不光胸无大志还脑子不好使,一万两银票就能哄得他把永寿宫让出来。”
“你要是不收下,私底下把银票给他送回去,那就说明你肯定是不想得罪他这个八哥,他日後多的是法子把你哄好忘了今天的事。”
“你要是现在就闹到皇阿玛跟前去就更好了,他到时候一口咬定这是补贴给你的体己银子,只不过是怕你好面子不收才折中想了这麽个法子。”
胤禩这是存心算计,就算最坏的情况闹到御前,一个是母族显赫平时不起眼不受宠的儿子,一个是虽然额娘出身低微但有才干又得人心的儿子。
康熙还不是十几年以後那个疑心深重没了太子的帝王,他是肯定要偏心胤禩的。到时候胤禩占尽了便宜,再顺势提良嫔迁宫的事情,即便胤俄不愿意恐怕也就由不得他了。
禾嘉已经趁胤俄不注意的时候让月娥忠顺几个都躲出去了,屋里就他们两个人。禾嘉说的这些道理胤俄都懂,甚至比她明白得更早,也正因如此还会这般愤怒。
现在听着禾嘉把胤禩的打算一条一条分析出来,弓着脊背把头枕在禾嘉肩膀的十阿哥终于平复了心绪,“福晋别说了,方才是我莽撞了。”
“不生气了?”禾嘉一直没放开牵着胤俄的手,两人十指紧扣手心里都汗津津的,“不怪爷莽撞,遇上这种事要是你连生气都没有,生气的就该是我了。”
“福晋真是……”胤俄没想到禾嘉会这麽说,两人如今在宫里势单力薄,要是换个人说不定就要劝自己暂且退让一步,甚至顺水推舟答应八哥,也算是让他欠下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真是什麽真是,今天要不是我拦着你还不知道要闹成什麽样子。
你看看你那狗脾气,把他们几个吓成什麽样子了。月娥哭都不敢哭,忠全要不是躲得快命都要被你踹掉半条,等这阵火气过了我看你怎麽收场。”
“有大格格在,我能闹成什麽样子。”胤俄伸手搂住禾嘉的腰肢,“大格格不会以为方才真就把我给制住了吧。”
禾嘉发现了胤俄有一个毛病,没事的时候一口一个福晋,高兴了生气了就爱叫自己大格格,偏他还带了几丝懒音,明明挺正常的三个字到了他嘴里就格外不一样。
新婚的夫妻就不能挨太近,还没等胤俄怎麽着禾嘉就先受不了了。也懒得再管八爷不八爷的,牵住还在自己腰间作怪摩挲的手,便入了拔步床。
被禾嘉推进拔步床里忙活小半夜把人彻底安抚好,次日一早十阿哥又神清气爽准备出门上朝去了。
大早上天才蒙蒙亮,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又折返回来弯腰在还赖在床上没起来的禾嘉脸颊香了一口,“今天我得去兵部衙门,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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