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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着我的下巴道:“你仔细看看,我和你妻子哪个更好看?”
我听着她不容置喙的语气,正色回答道:“郡主在万民之上,自然超然凡脱俗。民女甚是敬重。然而,民女的妻子与民女患难与共,多年同舟,民女心中自然是她最重。”
话音落地,裕柔郡主放下了手。她盯着我看了起来。我渐渐紧张了起来。难道是我话说得太重,把她惹恼了?
下一刻,她却放松了眼神,摇了摇头笑道:“好吧好吧,本郡主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既然你心里有她,那你就回去吧。本郡主也不勉强你。对了,刚刚我看到你旁边跟你一起的那个姑娘,好像还挺漂亮。是她吧?粉色眼睛丶深绿色头发的那个。”我点点头。小姑娘嗯了一声,又补了句:“你看你,好好一个貌美如花的人,怎麽像个木头,连句夸人好看的都不会说。她是怎麽喜欢上你的?”
我笑了笑,想起阿瑜先前对我说:“你这张嘴要是能收敛点就好了,天天对我油嘴滑舌,还想与我白日宣淫,成何体统。”嘴上虽这麽说,实际上却受用得很。我不是不会说,而是那些柔软的情话,我只会对阿瑜一人说。
不过,这小郡主倒是挺通情达理。既然她让我离开了,我便跪下行礼道:“多谢驸马丶郡主。民女告退。”说完起身离开。刚走几步,郡主突然在我身後叫道:“你等一下!”
我回过头去。裕柔郡主托着下巴,看着我的脸思索着道:“我,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驸马在一旁道:“贞颜,你记错了吧。不要耽误这位姑娘的时间。”裕柔郡主却摇摇头道:“我才没有记错呢,让我想想。”又想了半晌,却想不起来,只得挥挥手让我离开了。
我行了一礼,由仆从引着下了楼。阿瑜和贺辛然都迎了上来。我们还未说话,後面又来了一个侍女,手里捧着一个木匣,递到我面前道:“姑娘,这是我们郡主赏您的十两黄金,并让奴婢转告您,说多谢您愿意陪她解闷,希望您和您夫人百年好合。”
我接过那木匣,谢过了那侍女。打开一看,里面不止有十两黄金,还放了一双鸳鸯玉佩,上头附了张纸条,写着“送给你和你夫人的”。我笑了笑,这小郡主其实蛮可爱的。
我一擡头,看见那小郡主趴在栏杆上,笑着冲我挥了挥手。我亦挥了挥手,算是与她作别。
我们三人到了另一处茶楼歇息。那厢两人迫不及待问我在上头干了什麽。我如实转告了他们。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她还说我像木头。”
阿瑜一脸不可置信地道:“你要是木头,那这天下就没有油嘴滑舌的人了。”我笑道:“还是夫人最了解我。”
贺辛然摇着头笑道:“我方才还真以为你要被她选作驸马,迎进皇宫里去了。害得我和小叶在楼下提心吊胆。”
我尚有些後怕,道:“我也以为,上楼的时候还在盘算着怎麽办。不过,幸好这位小郡主还算通情达理,没有强行把我带回去。”
阿瑜搂住我的腰,靠在我耳边道:“我夫人果然是人见人爱。现在心在我这儿,我可是赚翻了。”
我一把将她的脑袋搂到胸口,笑道:“你还说我,你自己不是一样油嘴滑舌。”
我们吃过一轮茶,日已西斜。从茶楼离开时,看见原先那家茶楼门前聚集的人已经散去了,楼上的贵人也无影无踪。忽然,有个女子跑到我面前。我认出她是方才给我送金子的那个侍女。我问她:“郡主有什麽要你交代?”侍女递给我一封信,道:“这是郡主给姑娘的信,请姑娘现在拆开来看看,奴婢好回去给郡主复命。”
我于是拆了信来看。阿瑜和贺辛然也一起凑上来看。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凌羽渡,对吧?我在话本上看过你。你夫人是叶倾瑜,对不对?也是我唐突,一开始不知道你是谁。我很喜欢你们。我知道你们就住在金陵郡,我的封邑正是金陵。这两天选驸马总是选不出合适的,我和爹爹就先回长安了。下次我再来金陵时,我会来找你们玩的。若你们几时来了长安,也一定要遣信给我!我就住在长公主府。”
落款正是裕柔郡主上官贞颜。
我不禁笑出了声,收起了信,对那侍女道:“替我转达郡主,说我知道了,多谢她的美意。日後若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那侍女点点头,行了一礼就匆匆离开了。
贺辛然在一旁抱着臂道:“这裕柔郡主人倒是不错。”阿瑜摸着下巴道:“有点攀上了皇亲国戚的感觉……”
我笑着从包袱里拿出那匣子,又看了看那对鸳鸯玉佩,问阿瑜:“这对玉佩我们不如收起来吧?毕竟是皇家的东西,还是不要太招摇为好。”阿瑜点头道:“我也是这麽想。”
贺辛然笑道:“你们可要跟这位小郡主搞好关系啊。说不能定哪天她就能帮你们大忙。”
阿瑜笑道:“贺大哥,你什麽时候变得如此重利轻义了。你跟我们做朋友也是这样吗?”
贺辛然大笑道:“我当然是开玩笑啦,做朋友又不是做买卖。不过,她能帮到我们也不假。”这倒确实。看来,我们也得维持好这段关系了。
夕阳西下,我们赶上了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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