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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余淮之最终不欢而散。
他临走前丢下一句“不识好歹”,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越看越失望。
想当初在南大时,余淮之也算是有为青年,志向远大,抱负深远,而如今我看到的,只有商人的算计和斤斤计较。
人果然是会变的。
但很快,我又后悔自己没有掩藏好情绪,毕竟捐赠款的事还没敲定下来,我们这种时候得罪余淮之,并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余淮之只是表示两百万有点多,并没有说不捐,哪怕他打个对折,至少严冬在面对院方时日子也不难过啊。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如果我们在舔着脸去求余淮之,只怕非但拿不到捐赠款,还又得被奚落一番。
正好马上到余末,三方的相关人员都要休息,我跟吴凌一商量,先暂缓进度,见机行事,不曾想,翌日一早,我却意外地接到了沈华兰的电话。
“漾漾啊,怎么这么久了你也不来医院看看阿姨啊?”她声音疲惫又哀伤,“你是不是还在生阿姨的气啊?”
我一头雾水,解释说,“最近事忙,没时间。”
“忙忙忙,你跟淮之都喜欢用这个理由来搪塞我,”一声哭腔从听筒里冒出来,“难道非得我真的进了手术室,你们才肯来见我一面吗?”
沈华兰的控诉声让我挺意外的,但更让我意外的是,这段时间林西西在医院里忙前忙后,难道就没跟她透露一点我们跟荣域闹得不可开交吗?
这么一个现成的可以挑拨离间的好理由,林西西竟然没用?太反常了。
“漾漾,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阿姨想见你……”沈华兰支支吾吾开口,“余家那些都是狼子野心,阿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余家。
听到这两个字后,我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说,“阿姨,我这就过去。”
半小时后,我推着沈华兰去了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
难得的艳阳天,但沈华兰却神色疲惫,像是一朵被霜打过的玫瑰,恹恹无生机。
“漾漾,不瞒你说啊,这外人看来啊,我跟淮之回了余家,那叫一个风光无限,”沈华兰似打开了话匣子,委屈道:“可只有我们母子明白,这京港的第一豪门,又哪里是那么好进的。”第一豪门。
我暗暗地咀嚼这几个字,低垂眼眸,掩饰眸中的不屑。
“知道我为什么要赖在这医院不出去吗?”沈华兰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垃圾桶,继续吐槽道:“省心啊,只有借着生病的缘由,才不会被老太太一次又一次地拉回去教训,哎,但凡那个没良心的在,我们母子俩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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