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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站在一旁听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什么改邪归正?分明就是识时务、墙头草。
以前姜大志是那个强权,他们就学姜大志,现在靠山没了,当然就乖了。
最好是真不惹事,不然到最后说不定还得找上朱红。
“那我们进去了。”姜万贯拉了一下姜富贵,“大哥,我们去接爹回家吧。”
姜富贵一听,又哭上了,嚎着往里走。
姜宁听得嫌弃,拉上朱红回家。
人死为大,他不想说什么恶毒的话,所以干脆回家,眼不见为净。
毕竟死后只剩一抔黄土,生前所有仇怨,都一笔勾销,想要计较也不行-
过了几日,姜宁抽空去了一趟顾苗家。
顾家家大业大,连宅子也大。
姜宁不是第一回去,但每次去之前都得做个心理建设,尤其是见到顾苗父母。
倒不是对方太威严,是太能说,他应付不过来。
“爹,你快和娘去街上逛吧,让宁哥儿和我单独说会儿话,你们别占着他时间了。”
顾苗扶着腰站起来,“哎,明尧,你跟爹娘一起去,正好问问秦掌柜,咱们酒楼的安排。”
顾父顾母看着顾苗,一脸无奈,但又只能由着他的性子。
“那个宁哥儿,你和苗苗聊吧,他这个脾气啊,打小就这样。”
“是啊是啊,不过我们家苗苗心地可好了,你往后要多来啊,跟他一起玩。”
姜宁连忙起身送他们,“伯父、伯母,我知道了,苗哥儿的好我都知道。”
生怕有一点儿怠慢了两位长辈,等人走了,才陪着顾苗去花园里走走。
顾苗看他表情,忍俊不禁,“你别管他们说的,他们就是怕我在家里闷,成日变着法地跟我玩,见你来了高兴,生怕我看腻了他们。”
“那这不是好事,伯父伯母还有沈大哥待你都这般好。”姜宁想起一事,问道:“之前你说,这孩子要跟沈大哥姓,伯父伯母可知晓?”
顾苗点头,在亭子里坐下,“才晓得有身子的时候就说了,反正他们不同意我也会这么做。”
他剥了一个橘子,“明尧虽是入赘到我们家里来,可今南已经是跟着我姓了,现在明尧是秀才之身,这个孩子跟他姓,有什么不好。”
并非是香火的事,他才不考虑这个,只是想一个孩子跟一个姓,不挺好的。
“那就行。”姜宁点点头,心想难怪顾苗是这个性格,得是家里氛围好才行。
顾苗把橘子分了一半给他,“话说回来,再过一阵他们就得去州府,州府那更远了,我家在镇上还算是有名望,去了州府便跟白丁是一样的,我爹娘是打算让两个护院跟着去,小厮就算了,他能照顾好自己,主要是怕路上有歹人。”
“两个护院?”姜宁一愣,反应过来,“是家里的?”
“嗯。”顾苗看着他,“毕竟也有一些家底,请几个护院看家,免得有人生事。”
姜宁“哦”了声,心想往后家里宅子大了,那也得请几个护院才是。
防强盗、小偷,还有闹事的。
“我打算跟长昀一起去,正好去州府长长见识。”姜宁剥着橘子的白色经络,“所以才来找你换一点银钱,铜钱带在身上太沉,还不方便。”
顾苗惊讶道:“你要跟去啊?那家里怎么办?”
姜宁笑道:“我阿娘啊,去的话,顶多二十天,食肆那边看看吧,不行请一个临时小工。”
“那你要不请上回的孙六哥,他做菜好吃的。”
“孙六哥不是接席面吗?还接这个活啊。”
“自然是接的,他们平时就是跑这家、跑那家,不固定在哪,觉得自在,反正挣得也不少。”
顾苗想了想,“你要是觉得担心,那你还不如让秋哥儿来帮忙照看几日。”
姜宁一脸诧异,不由道:“去的时日不少,秋哥儿总不能离家大半个月吧。”
顾苗瞥他一眼,又拿起糕点咬了一口,“宁哥儿,你待秋哥儿一家好,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想要他家日子能像你家一样,只靠接济、救急是不行的。”
姜宁愣住,他其实想过,可自己都才是刚起步,所以便不曾多想。
顾苗知道姜宁聪明,未必没想过,他继续道:“你想想,以长昀的才学和天赋,要是秋闱中了,便是举人,可入仕为官。”
“明尧我都不敢说来年春闱能中,但你家长昀可不是池中物,镇上那几位先生、读书人,可都指望着他能金榜题名,殿试夺魁。”
殿试夺魁,那不就是——
姜宁连忙摆手,“苗哥儿,可不兴捧杀的。”
“那就不说一甲第一名,就算是二甲前三名,那大多都是留在京中,你在镇上的食肆就这么关了?”
“你的意思是……?”姜宁想了想,“让秋哥儿接下这个食肆?”
“不然呢,我想你也不愿意关了吧。”顾苗拍拍手,“秋哥儿可是个踏实本分的人,不会白接你的摊子,定是要给你盘过去,那你给个便宜些的价格,两全其美。”
姜宁眼睛一亮,心想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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