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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吉尔痛得一缩手,眼睛里的水汽差点凝起来,但却显得熠熠闪光。
阿瓦莉塔问:“疼?”
塔吉尔眼泪花花地嘴硬:“不疼。”
阿瓦莉塔拉长调子:“这么勇敢啊。”
塔吉尔听着她调侃的语调,脸上噎出一点红。阿瓦莉塔也不逗他了,熟练地调着颜料——她这些天趁着塔吉尔脱力睡着的时候去找那个刺青师傅学了好几个晚上,这会儿对自己信心十足。
“想刺在哪里?”阿瓦莉塔问,“最好不要太显眼吧,毕竟有些地方把这个当惩罚,露出来容易有危险。”
塔吉尔点头——就算没有这一层,他也不想露出来给别人看。
“小姐决定就可以。”
阿瓦莉塔微妙地笑了下:“你的身体,我来决定吗?我可能会给你刺在屁股上,刺一行阿瓦莉塔的屁股。”
她夸张地叹气:“以后你就再也不能在别人面前露屁股了。”
塔吉尔吸了口气,目光游移地翻了个身,把脸整个埋进枕头,像是羞耻到了极点,但麻木的腿却蹬了蹬,把红肿的臀部露出来。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是小姐的,本来也不会给别人看。”
阿瓦莉塔想象那个画面,乐不可支,用手指轻飘飘地揉捏滑动,感觉到那两瓣肉紧张得像石头一样绷紧。
她在上面清脆地拍了一下,塔吉尔的肩膀都晃了起来。
“放松,不然不好上颜色。”
塔吉尔就努力地呼吸,感觉到冰凉的针尖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但是是在腰底部的位置,那块让他难以忍受的,脊骨最末端,再往下一点就要深入缝隙的骨头上方,薄薄的皮肤被轻轻划开,他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又赶紧咬住牙。
阿瓦莉塔一点点往皮肤里刺进青黑的颜料,手很稳,细细的线条没有一点抖动:“还是不要了,不然以后我肯定每次都得笑场。”
塔吉尔“唔唔”地应声,身体恐惧疼痛的本能让他想要躲,但阿瓦莉塔按住了他的腰,膝盖压住他的膝窝,他疼得眼泪哗哗往下掉,差点被枕头闷死。
他不知道阿瓦莉塔在他身上刺着什么,只痛苦地感受着绵密的,切割一样的刺痛从尾椎而起,又往左侧的腰蔓延过去,侧腰的皮肤比后腰更加柔软也更加敏感,针划过去时,他“呜”的哭了一声,连说话都哽咽了。
“小姐……小,停一下……不行了……”
但阿瓦莉塔没听他的,针尖绕过侧腰,她把他翻过来,正面朝上,一笔往上轻轻一卷,勾连到肚脐的下方,另一笔往下,划到了大腿和腹部交界的腹股沟。
那里几乎是全身最怕疼的地方,塔吉尔扯过被子咬在嘴里,眼睛在炸开的疼痛中失焦了一瞬,甚至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阿瓦莉塔终于收起针,低头在他的腰侧舔了一下,舔去溢出的血珠,塔吉尔腰一颤,彻底塌下去。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吸吸鼻子,小声问:“已经结束了吗?”
一边说,一边低头去看,但眼睛水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一动眼泪珠子就往下滚。
“结束啦结束啦,小可怜。”阿瓦莉塔安抚地揉着他的脸,又给他擦眼泪,“哎,我该怎么安慰你啊?痛痛飞飞?”
塔吉尔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总算看到自己小腹处,从腰侧蔓延过来的图案。
像是羽毛,长长的,柔软卷曲的羽毛。
阿瓦莉塔拿来镜子从侧面照,他于是看清了图案的全貌。
那是一只振翅飞翔的鸟,不算很写实,笔触简单抽象,只勾了线,但有一种飘逸的感觉,头部在尾椎的位置,身体不大,但尾羽长长地蔓延过侧腰。
“这是……格安?”
草原上很常见的,不可驯养,名为“天空”的小白鸟。
“对啊,我的小鸟。”阿瓦莉塔靠在他身上,手指抚摸着刺青边缘肿起的皮肤,“原本想画写实风格的,但那样的话,你真的就要把自己哭干了。说好的不怕疼呢?”
刺青的位置还残留着隐隐的疼痛,但不像针刺下去时那么尖锐且难以忍受了。塔吉尔这会儿也不好意思起来,想想自己刚才的表现,一张脸红了个透,再加上满脸斑驳的泪痕,还以为他刚刚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凌虐”。
阿瓦莉塔又往刺青上轻轻吹了口气,哄了句“痛痛飞飞”。
“等结痂之后就不会疼了,但这几天要小心,不要碰水,不然会容易感染。哦,感染就是……”
阿瓦莉塔解释了些基本原理,塔吉尔乖乖地点头,他缓过一口气,又忍不住对着那个图案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喜欢,明明哭成一副凄凄惨惨的小花脸,这会儿却又笑起来。
看起来傻乎乎的。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堪称“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乐观,才能让他在被囚禁十数年后,依旧独自把自己养成这个讨人喜欢的样子吧。
他们又静静躺了一会儿,等到刺青已经彻底不再渗血,阿瓦莉塔轻轻抬起眼看他,拉开衣服的腰带,笑道:“礼尚往来,塔吉尔,你想在我身上留下什么吗?”
塔吉尔一愣,阿瓦莉塔白色的裙子滑下来,白发铺展在肩头,她把刺青用的针和颜料递到塔吉尔手中,促狭地眨眨眼睛:“比如在我手上刺一个塔吉尔的手指。”
塔吉尔脸上刚褪下去的红又浮上来了。
阿瓦莉塔捏着他的手指教他怎么用这些工具,怎么将颜色刺进皮肤里,一会儿后,塔吉尔大概觉得自己学会了,小声问:“小姐可以转过去吗?”
阿瓦莉塔就转过身,感觉到他轻轻撩起她的头发顺到前面,又用针蘸了颜料,轻轻落在她肩膀上。
但并没有刺进皮肤,只是像画笔一样浅浅勾在皮肤表面,阿瓦莉塔开口:“这样的话,很快就会褪色了。肩膀那里本来就不会太疼,没关系的。”
“嗯。”塔吉尔应声,但依旧只是在表面勾画着。
痒痒的。
阿瓦莉塔勾着自己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塔吉尔放下针,用两面镜子照着图案给她看。
是一只简笔的蝴蝶,只认真勾勒了深蓝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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