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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应问没接话,继续往里头走。
翠木屏隔开小间,或是做净室使用,可这儿哪有水源?
没放着浴盆,只有一只金平紫檀木角柜立在那儿。
打开瞧瞧,也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放。
两人把每一面墙都敲了个遍,又巡视两圈,似也找不着更多的线索。
时辰不早了,再晚些只怕值守之人会回来休息,未免打草惊蛇,也为安全考虑,暂且离开是最好的法子。
默契天成,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必再说什么,转身正待出去,一阵歪风袭扰,萧应问无意瞅到女郎冻得发紫的嘴唇,随口问了一句,“很冷?”
当然冷啊,李辞盈点点头,以为他能有什么好法子,两眼“噌”一下擦出光,亮晶晶地看着人家。
可惜没有,萧应问甚至幸灾乐祸笑了声,摇摇头自顾自走了。
她也是昏头了,竟还对他抱有期待,李辞盈皱皱鼻子,朝着人家背影扬着拳头作势要给他一下,当然,她不过是做做样子,孰轻孰重李辞盈门儿清。
可那人似是背后长着眼睛,她刚一抬手,萧应问倏然转身,看不清是如何动作的,修长五指已捏紧了她腕上命脉。
他好用力,李辞盈手上霎时又麻又痛,扭身挣扎两下,又不小心一脚踩着他的靴上。
“……别动。”功传到一半,哪有打断的道理,萧应问没奈何,只得将人往墙边推,长腿曲膝向前,牢牢将她压在对角边垣。
贴得太近了,李辞盈觉着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隔着薄薄的襦衫抵在腹间。
怎么的突然就色鬼附身了?!
她真是火冒三丈,可又实在挣脱不开,愤愤然昂首盯他,渐渐两只眸子都蓄满委屈的泪珠。
事儿毕,但女郎似乎一点儿也没意识到,一双红透了的眼睛恨恨剜他,像要剥人家的皮。
早知她惯是会恩将仇报,萧应问叹气,只好提醒,“还冷么?”
李辞盈怔忡在那儿,片刻后,她握住酸麻的手腕凝神感知,莫说已不觉得寒冷,他握过之后,经脉血肉春溪潺潺,升沉之间轻盈且自在,仿若万象更新。
“你传了功力给我?”她愣愣问了句,又心虚低头瞧了他一眼,那人革带上挂着七事,或刚才抵着她的不过是砺石罢了。
萧应问“嗯”了声,比两指做了个手势,说道,“微不可量,就不必言谢了。”
走两步,衣角忽又被扯住,他皱眉回首,却见女郎抬了一双被泪水洗得晶亮的眸子期期艾艾地看他,鸦睫扑闪如蝶翅般的眨了几下,她伸手去抚鬓边落下的一缕散发,无辜的、可怜的,好似琼珠里流转的云雾,一触就散。
“郎君……”
娇气气的调子,在这昏暗的地儿很是不堪入耳,“又做什么?”萧应问揉了揉耳根,哼了声,继续道,“三娘早该晓得某是铁石心肠,少些造作,你我省心省力——”
“就请直言罢。”他说。
李辞盈只恨他是太聪慧,怕已晓得她想问这“微不足量的功力”是否能支撑她回到寨子,要拿这样难听的话来堵她的嘴。
她偏不如他的愿,垂眉轻言,“传功大损修为,郎君你有没有——”似乎一句关切话语被他误会过,就再难开这个口了,李辞盈一咬唇,转了话锋,“多谢你。”
“……”
萧应问一下敛住笑意,少刻沉默后,方说道,“那日于砂海遇袭,某曾承诺傅六郎会尽力护你,若是真心言谢,日后谢他去。”
“走吧。”他抬抬下巴,示意她跟上。
正是此时,一声肃整的重咳从昏暗深处震出,男子言辞恭敬的话语也一并从风中断续送进两人耳朵,“特使验过货品尽可放心回逻些城去,也请代某向教主、大王问安……”
萧应问徒然一顿,看来今夜就能将这批器械的来龙去脉摸个清楚,他下意识去摸腰上的刀柄,触手却是一片柔软的冰凉。
低头瞧瞧,那纤弱的女郎似已怕到站也站不稳,两手死死攥在他的束带上,皎皎芙蓉尽失颜色。
怕什么?闻这声音不过两人而已,若不是为了再寻线索,带着她即刻杀出去也非难事,但听声音渐近,萧应问将那摇摇欲坠的女郎打横抱起,飞足一点,悄无声息又潜回屋中。
转过翠木屏风,他抽开角门将李辞盈推进金平柜中,随后也侧身藏了进去。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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