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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干什麽,你休息。”
周聿礼出去了,卧室里只有沈桉一个人,他把脚缩进被子,就这麽盯着天花板,他觉得他真的病了,他容易发抖,经常失眠,开始幻听,他经常听到孟云在呼唤他,也听到柳陵跟他说话。
甚至还能听到周聿礼那一句句一声声侮辱过自己的声音。
幻听在他闭上眼睛後最为严重。
沈桉觉得他不能这样,他会变成疯子的,他怎麽可以变成疯子?
之所以没一刀结果了那二人,沈桉是认为,背後还有人。
那个把柳陵害成那副模样的主刀人还没找到。
只是眼下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待在周聿礼身边。
现在这个人对他态度貌似收敛许多,却每次都让沈桉察觉後怕,他太割裂,太让人猝不及防。
他不能相信如今的幻觉。
思虑良久的结果就是,沈桉逃了。
把戒指摘下放在桌上,然後他抱着柳陵的骨灰跑了。
他联系上上回被他恐吓过的司机。
司机依旧送他到了可以搭到大巴车的地方,这边的大巴车都是路边揽客,因为去的都是很偏僻的地方,没有监控,危险系数也很高。
等车的时候司机见沈桉状态非常不对劲,他抱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蹲在路边,也不说话,脸上也没什麽情绪。
整个人看上去比上回看到的瘦了一大圈,精气神都没了。
“你这是怎麽了?”
“管这麽多做什麽,你赶紧走吧你。”
司机走近沈桉边上蹲下:“我说小兄弟,你这是打算大逃亡啊。”
沈桉扭头盯着他,满眼冷漠。
“你还不知道吧,沪城最大的是周家,周家家主是谁,跟你结婚的那个男人啊。”
沈桉转过头继续盯着车子会过来的路口。
“你这麽跑了,不怕被抓回去,再受惩罚。”
沈桉幽幽道:“不会,我也活不久了。”
“什麽?”
沈桉指着怀里的骨灰:“我死之前,得把我兄弟带回老家入土为安。”
司机视线落在他一直不愿松开的布包:“这,这不会是上回那个小兄弟吧?”
沈桉眼眶突然就红了,没有回答,却也算是默认。
末了,司机叹气道:“我就说,咱们普通老百姓哪里斗得过这些人啊,逃得好啊,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知道你的下落。”
沈桉朝他投去感激的眼神:“多谢,我可能无以为报了,毕竟快死了。”
“什麽死不死的,还年轻着呢,说不定,福报在後头呢。”
没多久,破旧的大巴车幽幽而来,司机跟大巴司机看着应该是认识的,他跑过去跟人交代几句後,就过来跟沈桉说:“上车吧,你坐副驾驶上,有隔帘隔开来的,抱着个骨灰容易引人注目,你说的那个地方挺偏的,我让老陈一定送你到位置上。”
“谢谢。”
“上车吧。”
司机又给沈桉塞了几张红票子:“得活着啊。”
沈桉用力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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