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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的女人,过得比以前要好很多,但其实绝大多数人,还是没有立起来的。
就算是很多读了大学的新派女子,因为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的缘故,她们往往也能接受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女人。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穆琼这麽想着,就半真半假地说了些国外的事情给朱婉婉听,比如在国外一直都是一夫一妻,女人也有继承权,可以当女皇什麽的。
其实国外女性的地位,在这个时期并没有多高,但穆琼将之美化了,而他说的这些,大大地震惊了朱婉婉。
至于穆昌玉,则心驰神往起来。
穆琼一边说,一边已经洗起了被子。
这时候的床单被套都是用的土布,又厚又重,一个大木盆都放不下,让力气小的女人洗其实有点不地道。
穆琼帮着洗了床单被套,又让朱婉婉拿住床单被套的一头,自己拿着另一头,然後分别向不同的方向拧,这才将床单被套拧干。
“以前我从来没有拧地这麽干过。”朱婉婉感叹着说:“琼儿你力气就是大。”
穆琼没想到拧个被子都能被夸:“娘,我们把被子晒了吧。”
穆琼一家正在忙活的时候,大衆报的李总编还在报社没有回家。
此时的报纸,基本都是用国外运来的新闻纸印刷的,欧洲那边运来的要贵一点,日本运来的要便宜一点,大衆报用的就是日本运来的,一千张纸大约两块钱。
除此之外,印刷费一千张纸四块钱,再加上零零总总其他开销,比如编辑薪水丶排工费。房租等等,大衆报在销量没过万的情况下,收入并不高。
幸好,报纸上很多文章是他们编辑部的人自己写的,又有广告收入,赚得倒也还行。
“李总编,明天的报纸我们一次印一万五,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当初和李总编一起创办了大衆报的一个编辑问。
他们以往都是印九千张的,有时卖得完有时卖不完,现在直接印一万五……这可是多扔进去了五十块钱,卖不完就亏了。
“不会,毕竟我们有《留学》。”李总编道。
“这书写的是不错,但是……”
“老赵,这书不单单是写的不错……你要知道,以前的人写书,都不是这麽写的,指不定这书,还能被新派人士夸一夸。”李总编道。
现在新派人士越来越活跃了,而他们大衆报在新派人士那里风评挺不好的,觉得他们就知道刊登一些俗不可耐的东西,一会儿是女人哭哭啼啼,一会儿是男人打打杀杀。
但这也不是他想的。
他不是某些有钱的新派人士,天天亏钱照样开着报社,还跟政府对着干,报社被封了就换个地方继续开。
他要养家糊口,养报社的员工。
所以,他就只能刊登些风花雪月或者你死我活。
他一直以为他们报社,估计一直只能刊登这些,没想到看到了《留学》。
当初刚看了开头五千字的时候,他虽觉得这书好,觉得惊艳,但也没想太多,可现在越看越多,又反复看了几遍……这书竟是成了这麽多年来,勾他的心勾得最紧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报贩头子就来取新一期的大衆报了。
李总编早上起得晚,一般都是让别人与报贩头子交接的,但今日他自己亲自等着,等人来了,还送上了两罐茄力克香烟。
茄力克香烟是进口的,价格比本地香烟贵上许多,一罐五十支要卖小洋七八角。
“今天我们报纸上有个新故事,是讲留学生的,写得极好。”李总编介绍了一下《留学》,夸了又夸。
报贩头子跟李总编也是老交情了:“行,我会让手底下的人多吆喝吆喝的!”
报贩头子拿走报纸之後,就让手下将之分给报童,又特地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多卖大衆报。
除此之外,大衆报这边,还差人将有人预定的报纸,一份份送去。
本地的一些有钱人,嫌弃每天买报纸麻烦,干脆就多花一些钱订报纸,让人给他们专门送去,大衆报就有很多这样的客户。
天亮了,租界的人开始了他们新一天的生活。
陈老板自从听穆琼读过报纸之後,就养成了买报的习惯,每天都会买一份申报,一份大衆报。
他今儿从家里出来,照旧买了两份,拿去西餐馆。
时间还早,西餐馆还没什麽人,但张掌柜已经在了。
“老张,怎麽这麽早就来了。”
“左右已经醒了。”张掌柜笑笑。
“你早点来了也好……给我讲讲这报纸吧。”陈老板将手上的两份报纸放在张掌柜面前。
张掌柜先念申报。
申报上面很多消息,陈老板听个大概就不听了,让他讲後面的,只是,厚厚的一份申报都翻遍了,陈老板也没听到自己想听的消息。
“唉……”陈老板道:“你还是给我讲讲大衆报吧!”
张掌柜就念起大衆报来。
张掌柜是用粤语念的大衆报,陈老板能听懂,只是……“你这报纸念的,没有小穆念的好。”
张掌柜也是听过穆琼念报纸的:“他那不是念报,是给你重新讲了一遍。”
“你也这样给我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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