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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橙简直受宠若惊,巨大的欣喜包裹住他,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画作,能够得到这么多人赏识,虽然是群天真无邪的小朋友,但也足够令他兴奋不已。
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实在太新奇、太棒了,苏橙头脑发热,反正也没有想去的地方,他也没有远大抱负,这所充满童心的向日葵幼稚园就很适合他呢!于是,他略略思索就笑逐颜开:“好啊!好啊!”
“哎呀,我真的好嫉妒。”傅蝶当然也被园长留下,她现在不过是打趣苏橙,苏橙面红耳赤,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他眼前,严严实实地遮挡住傅蝶戏谑的眼光,来人温和而不失礼地说:“橙子脸皮薄,傅导演和园长就别欺负他了。”
傅蝶被那声“傅导演”叫得服服帖帖,当即笑得前仰后合,还伸手搭在园长的肩膀上,一时不慎就说漏了嘴:“干妈,你看像不像护着媳妇儿的好丈夫。”
园长诧异地抬眼看她,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就转过头,就看见深色莫名的沈倩漪,她立马像是踩着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无措地回望那道高挑纤瘦的身影。
沈倩漪默默地把装满道具的纸箱子放在台上,冰冷地看了她一眼,就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傅蝶慌了神,抛下众人就匆匆去追沈倩漪。
园长讪讪一笑,无奈地扶额。
苏橙后知后觉好像明白些什么,但他对感情之事实在太迟钝。
一抹冰凉点在紧皱的眉心,池予白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橙哥,走啦,搬道具。”
期末考试和舞台剧完美落幕,苏橙难得在家呼呼大睡了三天,从仿若醉生梦死中清醒过来,他才认清一个现实,自从那天在教室外被江霁深逮个正着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三天来,别墅都空空荡荡的,江霁深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苏橙期间也打过电话去询问,以往都会秒回的信息,这次却足足拖了大半天,他的回信姗姗来迟:我在公司帮忙,勿念,再联系。
苏橙抓了把刚睡醒蓬松的头发,看着手机屏幕的聊天界面嘟嘟囔囔:“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啦?”只不过,他也没纠结过多,还乐得悠闲自在。
但是,想到夏令营将至,还不知道江霁深和池予白相遇,会引起怎样一番腥风血雨呢,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手机振动了下,陈错打电话来催促:“橙哥,你走到哪里了,马上就要发车嘞。”
刚睡醒的苏橙还有点犯迷糊,他顿了顿,漫不经心地回答:“你说什么啊。”
陈错:“”他深吸一口气,好吧,前天晚上群里发了通知,他当时就该立马给苏橙打电话提醒的,现在好了吧,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夏令营出发时间提早了整整三天。
他真的高估苏橙了。
“橙哥,你什么时候能来学校东门口,就差、你、了!咱们马上就要出发去h城!”陈错大吼一声,苏橙一个激灵就醒过神,他的眼睛慢慢瞪大!前天晚上的群消息他一扫而过,一扫而过
“我靠!”苏橙崩溃大喊一声,他手忙脚乱地滚下床,猛地拉开衣柜,稀里糊涂地抓起衣服就抛到床上,“先不跟你说,抱歉!抱歉!我忘记了!”
他真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巴子!
匆匆收拾一番,苏橙根本来不及吃早饭,拖着个塞了乱七八糟东西的行李箱就急急出门。
好不容易拦住一辆出租车,赶到东门的时候,也是上午十点,比约定的八点发车,整整迟了两个小时。
苏橙愧疚地差点原地去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托过他的行李箱,熟练地塞进大巴车的行李舱中,温和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走吧,大家都没有怪你的意思,到了地方,好好表现就可以弥补的啦。”
他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就看见池予白温柔动人的笑容。
苏橙别扭又迅速地上车,出乎意料的,大家都没有用异样的阳眼光看他,因为大家一致用崇拜的目光仰望站在过道上的陈错,听他大方地传授搓麻将经验,个个听得津津有味,摩拳擦掌,恨不得上手搓两把。
苏橙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的,尴尬和羞愧倒是冲淡不少。
夏令营,启动!
宽阔冷清的拳击场内,白炽灯明亮地照在中央的拳击台上,映出两道矫健高大的身影,两人一来一往,招式凌厉,难以分出胜负。
场内没有观众,只回荡着拳头带起的猎猎风声。
最终,其中一道身影重重地摔在台上,另一个欺身而上,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出拳头。
江霁深被摁在地上暴揍,他咬牙伸手去格挡,却还是被揍得狼狈不堪,裸露在头盔下的脸颊青紫交加,连呼吸都扯得伤口疼痛不已。
雨点般的拳头终于停歇,出手狠辣的男人半跪在他跟前,眼神嘲讽,冷嗤一声:“混账东西。”
江霁深被骂了也不敢还口,只是额角青筋暴起,瞪着这个男人敢怒不敢言。
他最畏惧、最无法抵抗的义兄——江家的掌权人,江绥。
江绥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江霁深,凉薄的眼神似乎在看一条苟延残喘的狗,他脱下手套,摘了头盔,蹙眉冷声道:“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为某些小东西动摇,我不介意下手再脏一点。”
“不要,哥!”江霁深惊吼出声,他恐惧地扬起下巴,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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