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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面对面,光是这麽普通地争论一会儿,就感觉气氛火热上升。
“好,那就算宴会厅我先不理你,你再不理我,我们抵平——”
“抵不平。”
“为什麽?”
梁挽蜚看回汪宁笛的眼睛:“我用周羡盈的手机留下你,出宴会厅後,你仍然没打算与我讲话。”
“我讲了!”汪宁笛这三个字理直气壮,後面一句气若游丝,从嘴缝中往外挤“我不是……叫你……梁小姐了麽……”
梁挽蜚眉头越皱越紧。
“OKOK,那这事算我的问题,可後来你来酒店找我,我不是主动留下你了?”
梁挽蜚勾嘴角,微笑:“还没有聊到那里。”
汪宁笛一头问号:“这中间如果还有发生什麽事情!我肯定不在场!我是真不知道?”
梁挽蜚的脸凑近,云淡风轻:“汪宁笛,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霍语游,你忘记了?”
汪宁笛瞪大双眼:“梁挽蜚!她是你朋友!我为什麽留手机号你不知道吗?”
“我唔知。”梁挽蜚轻轻咬定。
汪宁笛憋气憋了半天,最後全身卸力:“好!那这件事也算我的问题!我没有对陌生人的防范意识!”
梁挽蜚满意,点头。
汪宁笛不死心,摁住想要起身的梁挽蜚:“你那晚一进酒店房间就打电话!把我晾在一边!这算不算你的问题?”
梁挽蜚愣了一下,她甚至能精准回忆起那通电话是梁颂珍打给她聊公司的事,不得不接。
“嗯,是我的问题。”
汪宁笛:“Yes!”
汪宁笛这会儿久违地像个小孩,在梁挽蜚面前得意洋洋庆功。
梁挽蜚没忍住,皱眉笑,双手捧住汪宁笛的脸,认认真真,凝视汪宁笛的眼睛。
汪宁笛一下就安静,别扭地想要挣开梁挽蜚的束缚:“怎麽了?”
“在你庆祝之前,还有,”梁挽蜚又笑,“如果那晚我不去酒店找你,你会想办法找我?”
又回到梁挽蜚的出击环节,汪宁笛再一次被问住,眼睛近距离与梁挽蜚四目相对,再败一次:“你那麽难找到,我应该没办法吧。”
梁挽蜚放开汪宁笛的脸:“算了,这样计较下去,今日没办法结束。”
汪宁笛反拉住梁挽蜚的手,往两人之间放:“对啊,怎麽又说到之前的事了,其实那几天我在生气,你也在生气,说话都不能算数的吧。”
梁挽蜚看着她被汪宁笛拉住的手,沉声:“汪宁笛,和我相处会不会让你很有负担?”
“嗯?你是指什麽?”
“我,我的家人,还有我的家。”
汪宁笛仰头叹息:“说没负担是假的吧,毕竟你是梁挽蜚。”
汪宁笛甚至隐约能猜想到她从前为什麽很爱也要与梁挽蜚分手。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最终导致她们分手的原因是什麽,但她可以想象,那时候才十八岁的汪宁笛,大概在热恋之馀会産生诸多无法排解的情绪。
汪宁笛又说,“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在过去的很多事情都解决清楚之後,我们仍然可以像这样拉着手的话。”汪宁笛晃晃梁挽蜚的手,“我认为我可以努力承受这样的负担。”
许诺的时候,每句都像真话。
梁挽蜚垂下目光,沉默数秒,才擡眼看汪宁笛,笑了笑:“好,到时再讲吧。”
汪宁笛凑近梁挽蜚的脸:“到时再讲?梁挽蜚你这表情分明是写着不相信嘛?”
“是啊。”
梁挽蜚抵开汪宁笛的额头,想起身,又被汪宁笛拽着坐回原位。她见汪宁笛啧啧两声,把扒拉着她胳膊的橘猫抱进怀里,低头挠着猫脑袋感慨:“唉,人心难测啊。”
小猫睡醒了,不受汪宁笛控制,刚挠两下,露爪子,“喵喵”嗷两声跑了。
汪宁笛呼口气,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猫毛,伸手拉梁挽蜚。
“不过你说得对,谁又知道我找回记忆的那天会是什麽样的呢,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梁挽蜚站好,汪宁笛松手,转身往门边走。
她摁下门把,开门——
“砰!”
梁挽蜚的胳膊擦过汪宁笛的身侧,重重摁紧门。
汪宁笛转身。
梁挽蜚面色沉冷,背光的阴影堵住汪宁笛:“汪宁笛我再讲一次,事到如今,就算你的记忆里我就是你的痛苦。”
她声音平静,冷淡,“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为我回心转意。”
汪宁笛心念一闪,动动唇,想讲话。却听她的背後,响起弱弱的敲门声和梁净秋找人的声音:
“阿姐,汪宁笛,你们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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