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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都在尖叫着危险,本能在拼命催促着他快逃,但即使身为魔术师,也和那些在危险下被吓得全身僵硬的普通人没什麽不同,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因为心绪太过混乱,他居然连身边的Saber已经面色严肃地架起了剑,而Archer居然没有解除灵体化这件事。
卫宫士郎眼睁睁地看着间桐樱木然的脸上,被涂抹了妖艳的颜色。
“姐姐。”
宛如罂粟花一般地笑着,少女如此呼唤。
“竟然和前辈一起呢,姐姐。”
……谁?
她在叫谁?
明明应该是很明确的信息,卫宫士郎的脑袋却一时间无法处理。少年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在他身边面无人色的少女。
“是呢,因为城镇里的状况不太对的关系。”远坂凛居然还很冷静,至少看起来是这样,言语清楚条理清晰,“你才是,都这个时间了还在外面,很危险啊。”
笑容敛去了。
“虚僞。”间桐樱说,重新变成了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放任魔力翻涌如潮,让衣服一层层地染上漆黑的颜色,眸子里隐隐透着血光,言辞锋锐如刀,“明明知道以这幅模样出现在这里的我,和昨天的大屠杀不可能没有关系,却用这样息事宁人的说法。”
她直接将昨天的人口大规模失踪事件定性了。
“呒,”远坂凛下意识地用手指理了一下头发,眼神愈加冰冷了。“既然你自己知道,那麽话就好说了。你现在——”
“——姐姐总是耍赖呢。”
打断了远坂凛的话,间桐樱扭曲着嘴角重新笑起来了。
那甚至已经不像是人的笑容。
“姐姐总是在耍赖呢。远坂时臣放弃了我,但是没有放弃姐姐。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在那个地狱里生活,只有我一个人不得不忍受所有的不公。”
远坂凛一时间根本没搞清楚樱在说些什麽,“什——?”
“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每天都在忍耐着,忍耐到崩溃也不得不忍耐着,蜷曲在虫仓里,每天看着姐姐光鲜亮丽的样子——”
眼睛里的血色愈加深重,头发的颜色却越来越浅。笑容里逐渐染上狂气,间桐樱的身後,无数的影子像是某种怪物一样潜伏在那里。
变得奇怪了。性格也好模样也好。早就已经被毁掉了,天赋也好……人生也好。
说到底为什麽啊,为什麽只有我不得不忍耐才行呢?为什麽只有我不得不被忍受这些不公呢?为什麽即使到了这个时候……
少女的表情彻底的扭曲了。
“连前辈丶都被姐姐抢走了——!”
只有前辈会对我笑。
只有前辈会对我好。
虽然只有在学校的短短一段时间里才能看到前辈,不过只要能看到前辈,就有勇气再面对每天的困难和“课程”了……!
连唯一属于我的前辈丶都被姐姐给……!!!!!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这样的姐姐……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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