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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SN-29
一般人形容箭矢去势之快,往往会使用“迅如流星”一类的词语。
弓箭从离弦到射中目标,其时间差几乎只有短短一瞬间。在常人眼里是连眨个眼的时间都不足的短暂刹那,不过对于Servant的反应速度而言,足够Lancer意识到“有攻击”这件事,并且转移目光试图进行判断了。而就在疾袭而至的箭矢落入枪兵的视网膜的一瞬间,被强弓射出的箭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他身边擦过了。
我啧了一声。
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击中,但被这麽一眼看过去就解决了攻击还是挺让人泄气的。虽然看动漫的时候没觉得有什麽用处,但一到这时候确实发觉,流矢的加护真是个讨人厌的技能,尤其是我附身在身为Archer的英灵Emiya身体里,用着弓兵技能的时候。
不过无所谓,我的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因为这一箭射向了Lancer的关系,Rider的注意力当然会不由自主地有那麽短短一瞬间转向枪兵的方向。趁按下天马摆出俯冲姿态那一瞬间短暂的失衡而对她射出箭矢——
——被她果断地提起缰绳避过,只在天马侧身擦过了一道不甚明显的擦伤。
果然不行吗。我放下弓,露出不太开心的神色。
“……小花招。”
扯着天马的缰绳,美杜莎低头露出一个稍显不屑的笑容。看起来挺像是在挑衅,然而对身为穿越者的我,这个程度的虚张声势可没什麽意义——美杜莎平时骑天马是不用缰绳的,需要缰绳的场合只有在使用宝具Bellerophon(骑英之缰绳)的时候。在知道这一点的前提下,只要对方还没有放下缰绳,那无论她在说什麽都是没水准的虚张声势。更何况现在敌我双方都绷紧了神经,远不是能游刃有馀地开嘴炮的场合。
所以我安然地开口回答了。
“【对于Servant们而言,确实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花招呢,所以如果你能一直这麽无视下去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这麽说着,我将箭尖对准了间桐樱的方向。
然後一箭射出。
没有太瞄准,而且这毕竟不是我的身体丶行动远没到能说已经适应了的程度,这一箭不出意外的又一次射偏了,只在间桐樱胳膊上开了一道口子。
不过,足够了。
“……你竟然敢——!!!”
隔着眼睛上的暗黑神殿都能感受到的强烈杀气从美杜莎那边飘了过来。骑之英灵直起腿弓起背,肢体语言明显从“警戒”升级为了“狂怒”。
五战的Rider美杜莎,对她的Master间桐樱的态度近乎溺爱。这不是相性的问题——至少不仅仅是相性的问题,更多的是因为,她在间桐樱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从女神变成海怪,被日益剥夺理智之後,亲手杀死了自己一直保护着的两个姐姐。从凄惨的受害人堕落为更加悲惨的加害者,从这一点来看的话,Rider和间桐樱所站的立场简直一模一样。
正因为自己被“英雄”讨伐,所以更不希望樱也面临同样的境地——只要是为了保护樱,Rider美杜莎无论什麽都愿意做,也无论什麽都做得出来。
然而这些背景故事大多数都是FHA的内容,如果不是我这个穿越者作弊,一般人只会意识到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主仆关系异常紧密,而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吧。开挂的感觉确实挺爽,然而一想到这个挂的持续时间只有圣杯战争期间……
……
……哦不,别再提醒我这一点了。
心塞塞的。我心塞了,别人也别想好过。反正现在的我可以说是“此世之恶”嘛,会迁怒他人是很正常的对吧?对吧?
“【我怎麽不敢?】”于是我愉快地冲着她冷笑起来,“【对于拿走我力量的小偷,你以为我能有多好的脾气?如果不是怕它逃跑,我其实更想一发幻崩直接炸了这个卫宫邸呢。干脆利落不留後患的多好?】”
“你办不到的——你才不会那麽做。”声音倒是很稳定,但多少能听出其中的不确信。我当然能听得出来,因为我说话的时候也经常是这样的,尤其是穿越後的我。底气不足加上演技不过关,所以我说话总是这种腔调,于是我认真地思考起来,“【为啥不会?我是‘此世之恶’,才不是士郎那个圣母病严重的家夥(少年士郎对我特别不满地喂了一声),Emiya倒真是下不去手没错,不过我好像没这个问题……话说好像真的可以试一试?】”
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我跃跃欲试地看向间桐樱,很有兴趣冲那个方向来一发幻崩。Rider咬着牙切了一声,老母鸡护崽儿似的挡在了我和那东西的中间。
很好,这样一来就攻守逆转了。
我多少带着几分得意意味地笑了出来。从“我要想办法射中Rider”到“Rider不得不想办法不让我射中间桐樱”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前者需要想方设法的人是我,而後者需要想方设法的人则变成了Rider,我只需要无脑地连续攻击就行了——现在我的脑袋越来越疼,完全不是适合处理大量计算和战术的时候。
要我一个本来就脑子有坑的家夥,一下子接受一个守护者的全部记忆和不知道多少个世界的任务记录这种事,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头疼。好疼。我偏着脑袋,看Rider居然还是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忍不住暴躁起来。
“【那就试一试吧。】”
我说。
Emiya使用幻崩需要的蓄力时间很长,十几秒钟在从者间的高速战斗里足够死个几千次了,不过好在考虑到不必真的把卫宫邸炸飞,用一个差不多点的剑就行了。
挽弓丶搭箭丶瞄准丶松手一气呵成。Rider用长钉状的武器将飞来的箭矢击向半空,宝具爆炸所産生的闪光在黑暗里异常明显。馀波将地面都削掉了一层,屋顶上甚至有零零碎碎的瓦片落下来。
美杜莎的脸色变了。
“【一个不行吗。】”我嘟囔着说。我现在头很疼啊,如果你们不走的话——那就干脆永远地留在这里吧!
“【那麽丶两支——】”
“樱!”
Rider猛地转头去看间桐樱。一身漆黑的少女睁着血红的双瞳紧盯着远坂凛,“再等等Rider,只要再等一会儿——”“我们的准备还称不上万全,樱!”
蛇发女妖打断了御主的话,“只要能完全控制那个金色的Archer,其他的事情就容易多了!这里暂时撤退重整态势,下一次就可以确实地置他们于死地!”
挽弓丶搭箭丶瞄准,“【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樱!!!”
最後,间桐樱咬了咬牙,到底松了口,“很好,这一次先放过你们,别以为下一次还能有这麽好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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