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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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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奚元没有去上班。
江悯答应的事他自己去做了。不让奚元去上班是他提的,大概不想让她再听到有关Andrea的事而恍神。而做好这一决定,奚元就相信他了,也没有後悔。
她这会儿在公寓里待着安心多了,仍是在书房看书,能看得进去了,偶尔和童梦真聊聊天。
周六和江悯一起休息。上午,关于Andrea的事就在网上曝光,但没到上头条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
奚元得知这事还是无意瞥到有人给江悯发消息,将这件事告知他。
他暂时离开她身边去接了几通电话。
她趁机在网上搜关键词,找出这些新闻,迅速地浏览。它们内容还算公允,只是主人公不在Andrea,而在于江家那企业一高管被带走调查,所涉及的事件是balabala……讨论都惊异于怎麽会发生这样的事,议论这家企业的未来发展,偶有几条的重点在于事件本身,抨击那高管的人渣行径等等。
但作为Andrea身边人,这些议论对奚元来说都实在太无关痛痒,像一群议论纷纷的看客。
她轻轻叹一口气,将页面尽数关了。江悯正好没一会儿回来了。
她以为这件事就会这麽过去。周天,江悯又是接了一通电话。和之前收到Andrea的噩耗有些相似,他表情又微微地变了。总之很难得地出现变化,奚元犹豫着要不要问他发生了什麽,直觉告诉她又和Andrea有关。
想了想,还是试探:“是不是又发生了什麽?”
江悯想了想,没答:“我出去一趟。”
“喔。”
他不想说,她就不问了。
于是他换了衣服,走得挺急。奚元又无所事事地待在公寓里。
晚上他在晚饭前回了家,才告诉她:“是我哥来了。”
“谁?”
“我哥。”
“江恪。”
*
奚元都快忘了,和江悯认识不久时,她曾问过江悯是否有一位亲哥哥,还有位亲弟弟。
书里设定就是这样。只是和很多其他“角色”类似,他们还没有出现在她身边,所以渐渐在她脑海里毫无存在感可言。
她没深问江恪来这里的原因,江悯也没说。但很明显就是与Andrea有关。她还一直在想别的,譬如连江悯都是这样的人,那他哥哥该是个何等的狠角色。比他更冷脸,比他更残暴(虽然她左思右想,细细回想,也没想出江悯具体残暴在哪儿,但就是莫名有这样印象,大概是小说男主的buff)?然後她也无法兀自想象出江恪这号人物的具体形象。
等晚上要睡觉了,江悯似是无意问她:“明天要不要去上班?”
她毫不犹豫:“去呀。”
江悯对她的爽快答应没有评价。
她心里知道,其实她是很想去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大魔王。
次日早,她照例和江悯去他的办公室。但没想到想见识一下的人正等着他们。她还在琢磨着上午做一些什麽,一进门,转脸就看见江悯的办公桌後面坐了个人。
虽然场景不能和恐怖片媲美,但突然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形,且还是个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式西装的人,梳着干净利落的背头,真挺让人惊悚。
江恪眉眼和江悯有几分相似。相似之处在于眉很浓,眼很深,脸上许多线条都带几分锋利。但江恪脸更长眼更细一些,人中更长嘴更薄,显得刻薄;和江悯眼中的不露声色不同,他内双的眼直勾勾射出一种“我是人渣”的危险意思。奚元倒不是很怕。
收回一开始看到他的讶异,她随江悯来到办公桌前。江悯只是很自然地脱了大衣外套丶搭到一旁衣架上,没当江恪在,两人估计在昨天就开始看不顺眼了。江恪也没看他,那双狼一样阴险的眼转向奚元:“总算是见到你了,奚元女士。”
奚元借站着从上而下的高度睨着他,淡淡道:“江恪先生这是什麽意思呀?”
江恪先看一眼江悯,再充满嘲笑地看回她:“昨天我就已经和我亲爱的弟弟谈过了。你知道麽?我一直很困扰,我一向聪明且行事利落的亲弟弟怎麽会做出这种蠢事,尽管他编的借口相当漂亮,但我还是觉得愚蠢至极。直到现在见到了你,我就知道,这是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伎俩。”
“……哦,您说这样的处理方式愚蠢,可能我真的不懂什麽吧,我只是想按照规矩办事儿而已。”奚元若有所思,“至于您说的‘女人伎俩’,这算不算偏见?就像您对待这件事本身。恕我直言,您母亲也是女人,您未来的妻子也是女人,您以後说不定还会有一个女儿,您难道也看不起她们吗?还是说您打出生起就实在无法克制……”她收了嘴。
因为发现江恪脸色很阴沉,但他又是笑着的——随着她的话他渐渐弯起唇角。
像被气疯了但不会发作,而是在心里酝酿着一些恶毒的报复想法,像下定了决心和她说:以後的某天你可千万别栽在我手上,否则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奚元悻悻地别开了眼。
就算出于眼前的人是江悯哥哥,她也不能继续说什麽更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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