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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见展昭对她的作风不甚满意的样子,想着道不同不相为谋,也不必强留人家在自己身边,于是便想着恐吓他离开。
可是,展昭一说出那话,她就忍不住了。
因为他的血味道太好了,那日失了神智,这样好的血却没好好的品味道,以至于现在她还後悔自己暴殄天物。
展昭忽怔怔的看着她。
半晌,他忽自暴自弃的说:“你……你要我说什麽才好!”
姜艾叹道:“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我不是那等没有神智的低等精怪,如果不是那天情况特殊,也不会贸然对你……”
展昭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忽然轻颤起来,像一只蝴蝶的翅膀。
他忽小声道:“你……你想对我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说完,他忽然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放开了她的手,转身出门去了。
姜艾望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还没反应清楚。
等她终于明白他再说什麽时,她微微笑了笑。这笑容极轻,极浅,一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
她也出门去了。
封黎被绑着伏在地上,刚刚的事情她目睹了全程,但这两个人却仿佛她是一个死人一样。
她忽然觉得恍惚。
她……并不喜欢封府,也不喜欢自己的爹,因为他是一个老禽兽。三娘被他所害,少女时期的每一天,封黎几乎都在祈祷着,希望三娘能更美丶更美一些,这样老禽兽的兴趣就会一直在她身上,不至于来祸害自己。
某种意义上,正是因为三娘,她才得救了。三娘救了她,她却仍瞧不起三娘,觉得她脏,应该立刻就投湖死掉,这才是一个有气节的女子该做的事情。
可她非但不去死,反而还一直活着,即使她的母亲把她视做眼中钉肉中刺,她也一声不吭的继续活。她还风风光光的出嫁,在人前风风光光的当她的苏家庄主母。
她也曾跟她哭诉过丈夫酒後打她的事情,但封黎觉得,她这样的残破身体,能在人前保持体面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怎麽还要奢求。
她不配!
封黎此人,竟从来没想明白过,既然封熹救了她,那她就不应该对她抱着这样恶意的态度。
还有那群被封黎虐待的小老婆们。
封黎自诩是个高洁丶干净的人,高高在上,看不起这些庸脂俗粉。可是她明明就清楚自己的丈夫是怎麽骗人的!那些小姑娘们是傻,是自视甚高,可她们仅仅因为傻,就要至死都出不了珠光宝气阁麽?
她还觉得自己很冤枉。
姜艾和展昭的脚步声传远了,她用力的挣扎起来,眼泪从她的眼睛里迸出来,她不要,她不要变得没有钱!她不要变得一无所有!
不喜欢封家是一回事,可是失去了封家她会活不下去的!她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学好了如何当一个主母之外,没有学过任何东西!她不要……她不要!
想起以前见到的,大冬天在河边洗衣服的洗衣妇,她害怕的牙齿都打起颤来。
但是已经没有人可以救她了,她也不会是那个幸运的人。
另一面,姜艾准备出发去找那位封老太爷了。
不,应该说那只老鼠精。
真正的封老太爷,应该被这老鼠精怪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对于他这样的老禽兽来说,这样的结局还全是很配他的所作所为。
或许,这就是现世报吧。
展昭忽然想起了一个流传已久的志怪故事,这故事在京师流行,信湖县在京师不远,也有一些小孩会讲这种故事。
说的乃是人指甲的故事。
说人修剪完指甲,一定要把指甲好好的收起来,不然就会被闻声而来的老鼠偷偷啃掉。老鼠吃掉了一个人的指甲,就可以变成这个人的样子,为了好好的融入人世,它就会躲在你家里,躲在暗处,随时等待机会杀了你,取代你。
而你的家人朋友,永远也不会知道,你的腿骨已经变成了妖怪磨牙的工具,他们还同吃人的老鼠住在一个屋檐下,继续生活。
这故事本就是为了恐吓小孩子,叫小孩子不要乱扔剪下的指甲。可看了封黎和那假的封黎,他忽然想到,这故事,说不定是真事……
姜艾听了,也觉得这故事或许是真的。他们已经逐渐的靠近了主屋,姜艾不甚在意,觉得一窝老鼠怪物,一起上也不至于应付不来。
但主要是有展昭。
于是她便下意识的把展昭护在了身後,展昭心中有些暖意,抿了抿嘴,说了句:“多谢。”
姜艾偏头看他,对着他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jj好像抽了,先发了这章,抓狂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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