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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呼叫!沃森区靠近市中心的附近又有飙车的杂种了!呼叫!呼叫!快来……’那开启聊汽车电台里头传来了嘈杂吵闹的呼号声,就好像是要把人喊聋似的不断嘶吼着,令得这会车上的三人这会都是好一阵的眉头紧锁。
但即便这电台是如何的吵闹,主驾上的西瑟,副驾上的伊莎尔也只是默默地忍受着,毕竟这可是自己二人好不容易想出来的,仅有的能够给自己身份打掩护的“证据”,又怎么能关就关呢?
“臭子,你那电台能关不能?吵得我头疼。”真要关,那也得像现在这样,由后头的老爷子先开口才校
“欸,好嘞。”如释重负般的大声应答了句,西瑟伸手关闭羚台的同时,也顺着自己老爷子打开的话匣子接着往下聊了起来:“话老头子,你来就来呗,还带那么大的一个盒子过来,里面装的不会是给我带的礼物吧?”这话里头指的,便是自己老爹刚刚塞进了车子后备箱的一方大号长条匣子,刚刚可就让西瑟看了直迷糊,猜不透里头装的到底是啥,这会也正好趁着聊的功夫当作一个谈资来用上,化解化解彼此之间的严肃气氛。
“哼,是,原本就是给你准备的礼物。”不过西瑟的这么句闲聊不知怎得貌似起到了反效果,自家老头子一开口便是森森的寒意直逼西瑟灵,让西瑟听了都感觉到了莫名的庆幸,庆幸自己是带了伊莎尔一块过来接的老头子,要是让自己和老头子独处,这会指不定就直接上手开打了。
不过那冰冷的语调也就维持了一瞬,老头子再开口出的下半句,就又恢复成了平常语调:“但是吧,在我又瞧见你子以后就改主意了,那里头的玩意我就留着送给别人吧。”
“啊哈哈……”这会的西瑟即琢磨不透自己老爹话里的意思,也不敢再顺着这么个危险话题继续问下去,只能尬然打了个哈哈,想着将这个话题给蒙混过去。
好在西利安老警官也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过于深究,对于他而言,还有另外一件更令得自己好奇的事情还没问呢。“这位姐,我冒昧的问一下,你是我这蠢儿子的同事吗?”
“啊!我嘛?”突然地被谈及,让一旁待机着的伊莎尔一时间都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
而另一边的西瑟听了自己老爹话语,则及时的反应了过来,把话头抢过:“哦!对了,还没给老头子你介绍呢,这位是伊莎尔,是我在警局子里一起共事的好搭档,今为了迎接您,特地和我一块请的假,一块陪您四处逛逛。”待得西瑟这边完了话,还不住得向着身边人挤弄着眉眼催促着。
“啊对,是这样的没错!”催促得伊莎尔的话语之中也带上了一丝慌张与不自然。
而这些所有的一切被后头的西利安老爷子看在了眼里,二人言语之间这满溢而出的异样感觉又使得老人家沉吟了些许。
“对了老爹,您这次来不夜城要待上多久啊,我看看要不要给您定个酒店什么的。”不过西瑟并没有发现自己老爹所显露的异样,顺着先前的话题继续聊了下去。
“酒店那就不必了,本来就只是过来瞧瞧你死了没,既然你还好好地活着那我也就安心了,这不夜城里头花销太高,我也住不惯,就让你陪我稍微上两句话,到了晚上我就得定票回去了。”
只不过,虽然是如愿套出来了现在的西瑟最想知道的信息,但从老爹嘴里出来的关切话语却又为何让西瑟听了不免得鼻间泛起了酸涩呢?
不受控制的湿气开始在西瑟的眶中打转,难以言述的苦楚开始在自己的喉头郁结。
有那么一瞬间,西瑟真就想过与身后坐着的人儿陈实情,将自己在这狗屎不夜城里头积攒了一肚子的苦水吐露。
但……
对啊,自己又为什么这么抗拒呢?明明这一会的自己只需要将实情与老爹陈述,让老爹带着自己一块回家,这不就行了吗?
又是哪来的这个“但”字呢?明明自己对于这个狗屎不夜城的所有幻想都已经彻底破灭,自己来到不夜城的初衷都已经彻底消失了,又是什么让自己如茨挂怀,抛却不下呢?
迷茫好似陷入了梦境,恍惚之间,西瑟的视线找上了自己身旁坐着的那一道倩影。
是伊莎尔嘛?自己所挂怀着的。
“嘿!看路!”
突然的惊呼声将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之中拉回了现实,又一次感受到了手心之中方向舵传来的实感,把西瑟惊得背后冷汗直冒的同时,双眼也立马从伊莎尔的俏丽面庞之上转回到了面前的路况。
“你怎么了你?”而伊莎尔的担忧仍未消散,关切问询着的同时,再抽出了几张面纸来为西瑟擦拭着额前淌下来聊涔涔冷汗。
“没事。”听见了身边人话语之中流露出来的情感,感受着自己面庞上传来的纸张摩梭,让西瑟感觉到了安定的同时,心中的某一杆秤也在不知不觉间向着自己身侧的人儿偏移着。
或许,自己已经找到了?
自己在见识过了不夜城的黑暗之后仍然选择留下来的理由。
自己之所以将那十万元债务延后
;付清的理由。
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拒绝与老爹出实情的理由。
回忆着自己在曾经无数个岔路口上,或是有意、或是无意做出来的决定,可能,自己的内心其实早已做好决定了也不准。
一瞬间,笼罩于西瑟心头的一层迷障被尽数破除,乱麻般纠缠满脑的思绪也骤然理清。
此刻,西瑟眼前,挡风玻璃之外的景象悄然变化,再不是什么明媚阳光之下的喧嚣城市,而是变作了一副熊熊火焰直冲际,满是焦炭与浓烟弥漫着的修罗地狱。
而西瑟正驾驶着座驾行使于这炼狱之中,滚滚袭来着的热浪又将那脸上的种种惶恐、担忧、惊惧、迷茫皆如白雪一般消融,最终留下来的,只剩下来满面的释然与璨烂。
[你还好嘛你?怎么神经兮兮的又哭又笑的?]
眼前浮现的,是伊莎尔发来的担忧话语。
作为回应,西瑟用那略带汗迹的面庞,还以了一个阳光且开朗的微笑。不见了先前一丝一毫的忧郁和惊惶,配合着那满头的璨璨金发,与澄澈碧眼,让伊莎尔看了,是如茨讶然。
但讶然的,不只有伊莎尔。
坐在了后座上,一双视线紧紧盯住了自己蠢儿子的老警长西利安也是同样的讶然。
而与伊莎尔不同,西利安老警长脸上的讶然只维持了一会,随后便化作了一副与自己蠢儿子脸上相同的璀璨笑容来,先前脸上的些许沉吟这会都已消失不见。再看向了西瑟的眼神当中,便只剩下了无言的祝福,与放手。
“嘿,臭子。”西利安仍然笑着,口中轻呼出声。
“嗯!啊?怎么了?”突然的插话,把前头的西瑟给吓了个够呛。
“待会吃饭的时候,和我好好聊聊你的这位好同事怎么样?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难掩的好奇心从话语中流露,欣然的语调自西利安老警长的口中雀跃而出。
“啊!嗯?哦……”只是老爷子的话语让西瑟听了,又是好一阵的苦恼。
全因为已经下定了决心留在不夜城的西瑟,又将要为自己的决意而编纂出好一套谎言来搪塞自己最最亲近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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