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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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P 随时陪你（第2页）

凝望窗外静谧的雪景，裴流轻飘飘开口：“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陆西麟回想片刻，说：“特别喜欢的好像没有，不过还算喜欢的有一个，画画。”

裴流唇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在回忆些什麽。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东西，弹钢琴。”

陆西麟略感惊讶，又觉得新奇：“你会弹钢琴？看不出来啊小六，你竟然还会这种才艺，弹一首来听听？”

裴流摇了摇头，尽管意识有些昏沉，但并不感觉难受。

“弹不了，没有钢琴。”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突然受到了什麽刺激，起身下床，打开衣柜门在里面一通翻找。

弯腰搜罗了半天，最後从衣柜底部，翻找出了一本钢琴五线谱。

五线谱外皮封面完好，没有一丝褶皱或破损，明显能看出主人很爱惜它。

裴流把五线谱递到陆西麟跟前，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遗憾：“这是最後一本了，其他的都和钢琴一起卖了出去。”

陆西麟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却十分敏锐地感受到了，裴流平淡情绪中隐藏的消极，好似卖钢琴和琴谱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放不下的一个心结。

“小六……”

陆西麟伸手去接那本琴谱，然而裴流又把它收了回去，宝贝似的抱进怀里。

陆西麟愣了半秒，啼笑皆非。

终于确认对方应该是真的喝醉了，否则按照裴流以往的性格，肯定不会表现出这麽幼稚的举动。

他捏了捏指关节，转而握住裴流胳膊，把人重新拉进了暖和的被窝里。

瞧见裴流明显发红的脸颊和耳根，陆西麟又忍不住手痒，轻轻揉了揉他耳朵。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钢琴，随便你弹，明天我带你去，好不好？”他耐心哄着对方。

裴流又一次摇头：“很久没弹，手生了，怕弹不好。”

陆西麟打趣说：“你也有怕的时候？”

喝醉的裴流比任何时候都实诚，认真说：“我害怕很多东西，很多。”

如此不常见的露怯模样，让陆西麟心脏陷下去了一半，语气也跟着软了。

“弹不好就弹不好，喜欢一件东西而已，没人要求你必须做得怎麽样。”

裴流似乎听了进去，他翻动琴谱又合上，嗓音低缓：“我有时候真的很希望，能像你一样，对什麽都顺其自然，对什麽都轻易接受。”

陆西麟笑了笑，喃喃自语：“我也不是什麽都能轻易接受……”

“你说什麽？”

裴流没听清，只觉得头昏脑涨，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陆西麟避而不答，趁着裴流还没完全醉过去，将藏在心底一晚上的话说了出来。

“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从吃晚饭那时候开始，你就不是很高兴，就算吃到了带硬币的饺子，也只是开心了几分钟。”

裴流不吭声，拿过床头柜的酒瓶，把剩下一丁点酒全喝完了。

陆西麟帮他把瓶子放回去，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麽多耐心，一字一句告诉裴流——

“如果觉得融入不进去，不用刻意勉强自己，什麽时候想来这边睡了，我随时陪你过来，但以後你有什麽事能不能别瞒着我？”

裴流恍惚着露出笑容，一瞬间醉意更深了。

他擡起一只手，放上了陆西麟头顶，却不如想象中那般扎手。

陆西麟头发变长了，不再是前段时间的寸头，当初一直好奇想摸摸来着，可惜怕陆西麟跟他急，只能忍住了。

“……哥。”

裴流保持最後一丝清明，注视着陆西麟，慢吞吞说：“我特别不习惯这个称呼，平常也叫不出口，但偶尔想起来，自己突然多了个哥哥，一个大我八个月的哥哥，也会觉得……世界上怎麽还有这种好事。”

一段突如其来的自白，让一向厚脸皮的陆西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可仔细回味这几句，又实在是觉得暗爽。

嘴角的笑容几乎快压不住，陆西麟包容了裴流摸他脑袋的大胆行为，假意自谦：“还行吧，一般一般。”

陆西麟还在等待第二波夸奖，然而过了半天也没听到下文，一转头，裴流竟然整个人滑进了被窝里，蜷缩着抱住那本琴谱睡着了。

陆西麟遗憾啧声，觉得非常不过瘾。

但是他今天心情好，又喝了一整瓶绿酒，就不必计较那麽多细节了。

关掉DVD，琴谱从裴流怀里抽出来放去一边，陆西麟钻进被窝，紧紧挨住对方。

趁裴流睡着了不能反抗，他把人当成抱枕，八爪鱼似的缠住不撒手，随後心满意足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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