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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48.我的方式
“有点儿冷,我去车上拿了件外套,你披上。”周聿把衣服盖在邱因肩膀上,留下话就要走。
转身时感觉衣角被拽住,他低头看到一只根骨分明的手。视线随着胳膊上移,定格在邱因脸上,看到一片茫然。
他心头发紧,蹲下来和邱因平视:“怎麽了,哪里不舒服?”手上动作没停,把披在邱因肩头的衣服拢了拢,隔绝河面吹来的晚风。
徐又宜是个有眼色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个,我好饿,周铭动作太慢了吧,我去看看。”
脚步声走远,周铭和徐又宜拌嘴的声音响起。
“着凉了?”周聿又问了一遍,借着由头把邱因的手握在手心,果然是冰凉,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刚从池塘里出来时的体温一样。想到初次见面,免不得想到後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周聿担心,手掌贴到邱因额头上。
体温正常,没有发烧。他稍微松了口气。
正打算继续寻找病因,邱因开口说话了:“没事,我也饿了,想吃东西。”他拂开周聿的手,扯出正常的微笑,看不出半分茫然,还要继续开玩笑:“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周聿不信,循循善诱着:“还有呢?”
“没了。”
“你觉得我信?”
邱因反问:“为什麽不信?”
周聿回答:“因为你的表演并不高明,能看出来是在说谎。”
“噢。”邱因拉长调子,狡黠地笑着,眼睛里倒映出点点碎星,他问:“所以你确定你的表演很高明,才编谎话来骗我的吗?”
星星滑落到脸上,顺着脸颊无声滴落到周聿手背上,重重砸在他心脏上。
周聿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擡手给邱因擦泪:“别哭。”别的什麽都顾不上了,他遵循本心,将邱因揽在怀里,一下又一下顺着後背,一句又一句哄着,“别哭,我没骗你,以後也不骗你,真的。”
怀里的人身子发抖,他从没见邱因哭成这样。
他的心被揉得稀巴烂。
等到怀中的抖动不太明显,周聿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邱因哭过的,澄澈的,委屈巴巴的眼睛,温柔又小声地问:“可以告诉我吗?我向你道歉。”
邱因情绪发泄完,已经平稳了很多。周铭和徐又宜还在,大家是出来玩儿的,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纠结过去的事情。
“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我真的饿了。”他的表现太正常,正常到周聿疑心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怀里还残存着些许温热,衣袖上还有一片湿濡,证明拥抱和哭泣的确存在过。
“你不想现在说,我也不逼你。”多冷酷的话,像极了当年月色下的玫瑰花圃旁,连廊里无情离开的那道背影。
不同的是,周聿已经在漫长的愧疚和悔恨折磨中,看清了自己的心,所以他不会再做出同样的举动,他说:“但我不会给你太多时间,今天晚上睡觉前,如果你还是不肯说,那我按我的方式来。”
他说完便站起身,去找周铭拿烤好的东西。
“哥,又宜说邱因有点不舒服,他还好吗?我们带了医药箱,基本的感冒过敏药都备着。”周铭动作熟练给羊肉串撒着调料,单从架势来看,和外面烧烤摊的师傅难分伯仲,就是味道不知道如何。
没擡头,自然没看到周聿黑沉沉的脸色,“没事,就是饿了。”
徐又宜眼神微动却没说话,拿起东西和周聿一起返回湖边小桌。
有周铭这个没心没肺的开心果在,场面还是十分融洽热闹的。周聿说起周庭远和江时要回国的事情,还有周庭远的合夥人王骞也会一起回来。
“咱们兄弟俩长这麽大,他总算是愿意接点国内的单子了。”周铭对父母的埋怨溢于表面。
徐又宜敲打他:“别这麽说,很多事情都有不得已。团聚的时刻不容易,就更要珍惜。”
邱因饿坏了,一个劲埋头苦吃,看起来心情大好。周聿没看他,却总是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需求,一会递纸巾,一会给空了的杯子倒水。
周铭看到周聿给邱因整理肩膀上的衣服,突然说:“对了,哥,我想起件事儿。”
“什麽?”
“爸妈这次回来,好像要让你结婚。”
咳咳咳……邱因被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喝了几口水顺下去才讪讪地说:“吃得太急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周铭真的继续说:“其实也没啥,那天妈妈给我打电话说的,他们连人选都物色好了,这次会一起回来。”他这回看到了周聿的黑脸色,连忙自证,“我当场就急了,哥,我说这和包办婚姻有什麽区别,别说我哥愿意。”
在周聿的凝视下,他咽了咽唾沫改口:“我哥不愿意,还有你们考虑过人家姑娘的感受吗?大清亡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新时代讲究自由恋爱!”
周聿看了眼邱因,吃东西的速度倒是慢下来了,不知道是在听周铭讲话还是害怕再被呛到。他有时候能感觉到邱因对自己并非无情,有时候又觉得是错觉。
爱让他纠结又内耗。
爱将他困在樊笼中。
他心甘情愿。
徐又宜看着这两人,道破不说破:“哎呀,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周铭,一句话经过他的口都要变意思,大概所有的语言能力都交给工作了。”
周铭不服气:“我这回可真没……”
“这个是我亲手烤的,你尝尝。”徐又宜用一串鸡翅堵住了他的嘴。
“好吃当然好吃,你烤得最好吃。”
“没影的事,再说吧。”周聿揭过话题。
四人收拾完乱摊子时是晚上十点半,周铭和徐又宜自然住一顶帐篷,周聿和邱因住在另外一顶里面。
邱因去找徐又宜拿驱虫药水,回到帐篷後刚探进去脑袋,一股大力就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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