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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司雨松口,她们才知道,司雪早已经在司雨出发前就被秘密转移到了南美洲西北部的国家厄瓜多尔尔。
派去接司雪的人已经传回信息。
司雪的生命体征依旧平稳,只是自腰以下的躯体全都没有知觉,空荡的两条裤管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人眉宇间凝结着解不开的愁。
审批抓捕她回国的流程已经在走,因为十年前并没有直接证据能指认司雪参与过三水计划。
所以合法手续最快也得十月才能彻底将人接回。
而那个被关押在监狱里的司雨仍旧幻想着解决掉司听白后,在那个永远是春天的国度里,搭建一场新的幻梦。
可是秋过以后是寒冬,司雨再也等不到春。
在听到云九纾声音时,程舒逸微愣了片刻,但还是冷冷嗯了声:“醒了,刚进检查室,做初步的身体评估。”
“真的吗?!”
云九纾没按耐住喜悦,连声道:“还在京医吗?我马上过来!对了,司雨已经判……”
未说完的话被直接挂断,程舒逸的态度冷硬,敌意明显。
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的云九纾不怒反笑,抱着手机不断顺着气。
虽然所有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该落网的都落网了。
宜程颂那道莫须有的处分也已经被申请重新核查,一切都是原本计划里最完美的样子,但这两个月里云九纾并不曾真正的开心过。
江宜和宋卿不止一次旁敲侧击着问过司听白的状态。
因为计划隐瞒的亏歉,江宜每每面对程舒逸时都无限自责。而程舒逸的态度也很冰冷,除了医生病人间的交流外,再没有多的信息透露。
这件事江宜小两口是被迫卷进来的,云九纾一直很发愁怎麽缓解关系。
直到这通电话的到来。
现在司听白醒了,那麽一切事情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也不枉费从不信鬼神的云九纾这俩月里天天拜佛求神。
“谢谢老天奶。”云九纾双手合十,虔诚地念道:“还请您继续庇佑,务必保佑这孩子平安啊。”
……
……
九月过半。
秋意刚冒头,就带来了一段绵长雨季。
不记得是什麽时候哪一棵树开始有叶脱落,满街梧桐叶染满秋色。
这时下时断的雨季,持续到九月尾,晚夏的最后点热才终于全部散去。
到底是年轻,司听白的身体恢复状态好得惊人。
除了每天积极配合治疗和检查,只要闲下来她就会开始做康复训练。
医生说在土里被深埋的那段时间给她的身体带来了不可逆的损伤,若是不及时干预,随时会出现再次昏迷的状态。
为了杜绝这种可能,司听白每天都会谨遵医嘱,乖得不像话。
自从跟司明裕聊完,原本定下的南半球环游画展被司润诺取消,这个被迫漂泊十年的人,突然有了想安定下的想法。
照顾司听白小分队里有了司润诺的加入,让原本默默较劲的两个人都能轻松一些。
程舒逸还是来回辗转与京城与江城,每一个周末,不论日晒风吹还是暴雨如瀑都不曾阻挡过她的脚步。
司明裕也仍旧公司医院两点一线,从不落下任何工作日里能单独陪着司听白的机会。
饶是再后知后觉,司润诺也能品出几分这俩人间的火药味来。
尤其是每个周五时,就是小病房里硝烟味最重的时刻。
直到九月尾巴,司听白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可以出院的健康状态,在又一个周五里原本暗中斗着的两个人彻底翻了脸。
提着洗好的新鲜水果从复健室内接回司听白的司润诺在距离病房只剩两步路时慢下了脚步。
因为裹着火药味的争执声正从小病房里溢出来。
“姐姐来了!”听见程舒逸声音的司听白抑制不住兴奋,刚预备往前跑,就被攥住了手腕。
司润诺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嘘,里头不太平。”
她的话音刚落,司明裕破防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这个人前体面的司氏继承人难得有如此失态的时刻。
“不是,程舒逸。”
司明裕被眼前人的嚣张气笑了,讥讽道:“我希望你搞搞清楚,司听白是我妹妹,为什麽要跟你回去?”
自从司听白可以出院的消息一传出办公室,就迅速落在了远在江城的程舒逸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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