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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衡说要在后天赶回来。裴漾不知道为何,她每每想到此,就忍不住的雀跃。晚上,她把安眠药特意停了,顺带着白天带着连愿和武阿姨去逛了商场,给每人都置办了一身新衣服。这或许就是迎接连衡的最高礼仪了吧。她想。8月5号,星期二,天气晴。早晨的七点钟。裴漾和连愿在家里吃了武阿姨做的早饭。而后两人回房间,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夏日款亲子装。裴漾身着天蓝色的连衣裙,一头妩媚的长卷发用一根天蓝色的发带挽成了温柔的麻花辫;简单拿了个白色的小包,用来装口红和手机。连愿如今已经两岁半了,身高80。给她头上戴了个遮阳帽,身上穿了件天蓝色的小花裙,把她放在了婴儿车里;又分别在婴儿车的下面放了更换的衣服、湿巾、纸尿裤之类的东西。裴漾不想一天都呆在家中,早早已经计划过要去哪里玩,收拾妥当后,她给武阿姨放了一天假,自己推着车就下了楼。虽然没有和连衡通过电话,也没提前说约到几点见。但是裴漾就是知道,她走出庭景海岸的大门就会有一辆车等着她们母女俩。果不其然。古山在前排朝着两人挥了挥手。随后连衡从后座下车,将裴漾手里的婴儿车接了过去。面前停好的一辆车是用来出行的保姆车,总共有六个座。连愿被连衡抱坐在了固定好的安全座椅上,而古山将婴儿车上的物品放在了车的最后排,随后婴儿车收进了后备箱中。裴漾看着两个男人在忙前忙后,她心里的某个角落被一股暖流填满,脸上也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容。她自顾坐上了车,就等着两个男人忙完,就出发。连衡上车后,就坐在裴漾的身旁,她旖旎地冲着他笑,商量她的计划:“我们先去上香吧。”连衡被她的情绪感染,音调轻柔:“具体是哪里呢?”裴漾拿出她早已经百度好的地图,打开导航交给了司机古山,开口说话的声音犹如夏日暖阳似的,抚慰人心:“就是渝州的福安寺,现在过去刚刚好。”连衡只管听裴漾的,也不问缘由:“古山,就按裴漾说的来。”古山将手机直接放在了支架上,“得嘞。”裴漾将车窗降下半截,夏日晨风迎面而来,天幕之下透出蜜白色的光晕,不算刺眼,一切都恰到好处地充满着温和和朝气。车子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每人各花费20元进入了福安寺中。连愿被连衡抱在怀里,裴漾走在他身侧,一家叁口踩着台阶进入了福安寺的大殿。裴漾不是个迷信的人,却在面对着佛像时,信了一些子虚乌有的神鬼之事。她等着前面的人跪拜完,将包包放在地上,跪在了蒲团上。连衡把连愿放在了地上跑,走至裴漾的身旁,高站着、望着眼前叫不上名字的庞大金铜。他有些没理解裴漾的举动:“为何要跪它?”裴漾双手合十,一伏一叩,在心中祈愿:「保佑连衡,一生平安。」她虔诚起身,再伏再叩,在心中默念:「保佑连衡,一生平安。」叩拜完,裴漾仰起了头,温和地回复他:“我在跪我心中的欲望。”连衡余光扫到裴漾脸上的笑,他微弯着腰,向她伸出了手。裴漾垂下眼。那是一只白皙干净的手,手心处有薄茧,富有力量,无名指的指节处有一圈黑色的刺青。裴漾压下心头的异样,握住他的手,被他搀扶起身。往后走开了两步,裴漾把他的手拉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刺青。背面单字:漾,手心单字:愿。连衡把她和连愿的名字纹在了无名指上!!!裴漾心脏停跳了一秒,侧头望去。他面上的表情很是淡漠,但眼神中却绽放着温柔的爱意,静静地等待着她,仿佛她此时说出什么话他都能平和的接受。裴漾知他爱她,但却一直都不知道,这爱到底有多深?此刻却忽然有了实质的感觉,她眼眸里的光闪动着,整个人都像是被浸了蜜糖,甜甜地抱住了连衡。她钻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脸上泛起浅浅红晕:“你开心吗?连衡?”被裴漾主动抱住,连衡自然而然地拥住她的身体,摸着她的脑袋,真情实意地说:“iahappy”(我很开心)裴漾语气清脆又欢快:“你开心,我也开心。”两人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无厘头地说着开心。可是裴漾的开心一点也不假,满怀期待:“我们去买香上香。”连衡最是什么都依她:“好。”裴漾找到抱着蒲团再啃的连愿,牵住她的小手,往大殿外面走。边走边擦了擦她的嘴,快到卖香处,又把连愿叉起来还给了身后的连衡。她小跑着来到摊前,买来了叁根香,刚准备付钱,想起了连衡:“你要嘛?”连衡摇了摇头。裴漾付款,在人群中找到香炉,刚想要点香,才意识到没有火机。一直在注意裴漾动静的连衡从古山兜里掏出火机,按压开,举到了裴漾跟前。裴漾见此,满眼星光,甜甜道谢。面对着香炉,裴漾高举起香,闭上了眼睛。她这一生,已经没有亲人了,但是连衡和连愿是她此生唯一的牵挂,所以——「佛祖啊。」「我只愿,连衡一生平安。」裴漾往下鞠躬,虔诚拜完,将香插入了香炉中。连衡看着她诚心的模样,微微沉下眼,好奇:“漾漾,你在求什么?”裴漾耳根微热,与连衡目光交汇时牵住了他的手:“我在求,连衡的平安。”连衡怔怔地盯着裴漾,难以置信地紧跟上她的步伐:“真的?”裴漾拉着他往前走,一点也不想隐瞒:“不信拉倒。”连衡神情复杂地紧握住她的手,心慌意乱下停住了脚步:“我们返回去吧。”裴漾也跟着停下脚步,看着他僵住的面容,不是很理解他的举动:“走回去干嘛?我还想去求个平安符。”连衡使力拉住她,执拗道:“我们返回去再买一次香。”裴漾挠了挠头,不懂照做:“好,那就再回去。”连衡得到答案,不由分说的向后倒退,带着裴漾来到了香摊前。裴漾冲着面熟的老板笑了笑:“老板我们再要叁支香。”连衡闻言,加话:“六支。”裴漾诧异:“这次你也要?”连衡颔首。裴漾似笑非笑地付了钱。两人回到香炉处,古山将打火机递给二爷。连衡按开,熟练地点香,而后又把燃烧起来的香递到裴漾跟前。裴漾下意识把自己握着的香伸了过去,不过两秒就蹭着点着了。裴漾转身站正,举起香前问:“这次你要求什么?”连衡沉默了会儿,神情严肃道:“我要求,我能和裴漾相爱。”话音未落,连衡已经高举起香,虔诚伏拜。他这一生可以用性命去担保,他会保护裴漾一生,但最大的遗憾却始终无法改变——「狗屁八糟的神明?」「祈求你,请让我和裴漾相爱吧。」连衡睁开眼,冷冷地看了一眼香炉,随即将香插了进去。裴漾歪头凑到他眼前,入眼看到的表情凶巴巴地,她喟叹:“你这么凶,会实现嘛?”连衡紧盯着她灵动的小猫眼,淡然:“它们其实都不管用。你应该去想,我祈求的神明,会不会是你?”裴漾被连衡说愣住,她手指放在了嘴唇上,静思了起来:“什么意思呀。”连衡手揽住裴漾的肩,在乱作一团地人群中拥护着她往前走——他慢条斯理地解释:“你就是我的神明。”裴漾瞬间面红耳赤,语无伦次:“啊…什么啊…连衡,我感觉你怎么那么会说!!!!”她心中大叫,被他说的情话冲击到:“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叭…我知道了…”连衡看着她可爱的反应,勾了勾唇:“那你要不要考虑考虑?”裴漾语调加快,耍赖地看向不远处:“你这儿说什么呢,我信号不好。”连衡宠溺地笑了笑:“好,信号不好。一会儿我就给你筑个基站。”不远处正是一条流动的商贩。贩卖着一些平安符之类的小玩意。裴漾伸手往前指,大有一副想要逃的架势:“就前面,我要买个平安符。”连衡垂头哑笑,领着她往商贩方向去。她在摊位上挑挑拣拣,心仪的拿起来就着连衡比对,觉得衬他的就留下,觉得不衬他的就都放掉了。裴漾耐心询问:“连衡,买一个你拿着好不好?”连衡对这些小玩意儿不感兴趣,拿起一个看了眼,就扔回了摊子上。但又听到裴漾的话,乖乖地又仔细看了看她手上的:“拿回去放哪?”他不懂这些玩意儿的作用,是挂饰还是装饰?连衡若有所思起来:“挂在腰上的?”裴漾耐心解释:“这些全是开过光的灵符,保平安用的,你要是不知道挂在哪里,可以挂在车上。你每次出行不都要用车?挂上面能让我安心些。”连衡的车数都数不尽:“那可能要买若干。”裴漾拿着平安符惊喜地抬眸:“阿衡,你怎么连若干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你好棒哦!”连衡暗忖:“我一时之间不知道,你是真的在夸奖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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