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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他似又觉了什么,起身快步走到圆桌旁,提起桌上的茶壶把茶水一股脑倒在冒着缕缕白烟的香炉上,浇灭了里面的熏香。
他抓起床上的腰封,回到我身边把我身上的喜服外衫拢了拢,要给我系上,我却触电般打开他的手,开始脱外衫。
“我不要穿这个,不要不要……。”
这身衣服只会让我觉得羞耻,恶心,想吐!
“好,好,不穿这个。”
荒婪扔下腰封,把我脱下的外衫揣到了一边,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把我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至此,我没有力气再做任何事,包括在他把我打横抱起时去搂挂住他的脖子。
“我来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就像一针安定剂,把我层层包围,我窝在他的怀里,找到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他抱着我往房间外面走,步入漆黑的夜色里,然而外院方向苏然尖细的声音突然由远至近,对我来说就像魔音穿脑,脑子又疼了起来。
“杀千刀的,老娘叫你在外面守着,等儿子和那丫头圆房后再走,你倒好,竟跑出来喝大酒,新房里那方如此大的动静,你也未曾听见,儿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老娘和你拼命!”
“小光和沈姑娘相敬如宾和睦着呢,你少操心,决计不会有事的。”
“二叔,大舅,三哥,你们也快些随我一同去后院瞧瞧,那丫头若是敢人前人后两副面孔,耍花招的话,老娘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可。”
说话间,以苏然和石宽为的十几二十个人已经呼啦啦地涌入了后院新房外面,和刚跨出房间的我们撞了个正着,我撩起眼皮看过去,苏然及众人见了荒婪这样公主抱我的姿势都集体僵住了,加之荒婪不苟言笑,肃清一切的气场,在场的人呆愣了好久,才有人试着提出了疑惑。
“石大嫂,你家儿媳怎的在别的男人怀中?”
“这姑娘脸上的……是血吗?是谁的血?”
“不会是石小光的血吧?石小光媳妇儿都跟人跑了,为何不见动静?”
“小光!”
经人提醒,苏然猛地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进了新房,下一秒,就传出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啊,我的儿子!小光,你醒醒啊!你快起来啊!小光小光——!”
石宽闻言也快从我们身侧闪进了房间,擦身而过的时候,目光一直钉在我的身上。
众人顿时就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一个个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幻莫测。
“石、石家媳妇儿,这新婚之夜就偷人,是要浸猪笼的……。”
这个说话的人我知道,昨天石宽叫他二伯。
“是、是啊,这石小光虽然脑子有问题,但好歹也是与你拜过堂盟过誓的丈夫,你可不能谋杀亲夫啊。”
这个人,石小禾叫他三叔。
他们的话我左耳进右耳出,无足轻重,不足为惧。
荒婪身侧我看到苏然双眼猩红的跑了出来,浓重的悲伤也压不住她的滔天怒火。
“这对奸夫淫妇杀了小光,各位叔伯兄弟,你们定要替小光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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