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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去检查七尾狐妖的情况,琴酒则站在原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少年。
“……我是白龙。”少年抿紧嘴唇,淡色的唇让他的脸色愈发显得苍白虚弱,只是凭一口气强撑着,“我见过你,还……提醒过你。”
琴酒挑了挑眉,脑海中回放起初来神隐时从风里听到的三句话,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你是那条龙?”
白龙点点头,擡手驱法抓过衣物,再招来雾气遮挡,穿上衣服。
虽然都是简单的动作,可他做得很勉强,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这时,安室透也回来了,向琴酒使了个眼神示意狐妖没事,而後看向白龙,语气微冷:“原来是汤屋前任大管家白龙大人,请问你怎麽会出现在这里?还占了客人的药浴?”
这话一出,在场的两人都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冷意,听上去不善,但又不带恶意,倒像是单纯不喜欢白龙似的。
“我受伤了,需要一个地方疗伤,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白龙的衣服上沾着血迹,浓烈的血腥味被十三香的味道强势覆盖,只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味道。
他挺直脊梁,仿佛下定决心,擡头迎上琴酒和安室透的眼神,清澈的瞳眸凝聚着一汪寒冬冷泉般的利光。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尤其是你,新任大管家。”白龙下颚微擡,直勾勾看向琴酒,“不要表现得太出衆,否则我现在的模样,就是你以後的下场。”
琴酒一怔,安室透却是瞳孔骤缩:“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表现得太好,让汤婆婆知道你有很强的能力,就会被她驱使着做一些非常危险的事。她最有可能让你做的,是我已经连续失败两次的一个任务——”
白龙说到这里,看着琴酒的眼神略有变化,随即话锋一转:“你们是人类,对吗?”
两人没有回答,他却好像得到了答案,低头笑了笑:“你们是人类,身上却有神明的气息,汤婆婆一定觉得你们有能力完成那个任务。”
“说清楚。”安室透按下心头莫名的躁动,沉声问道。
“我不能告诉你们任务的内容——非我不想,而是不能。汤婆婆给我下了咒。”白龙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一旦说出任务的内容,立刻就会引发咒术,被反噬而死。同时,她也会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你们也跑不了。”
原来汤婆婆不能实时监视汤屋内的情况吗?
琴酒与安室透意识到这一点,倒是比之前稍稍放下心来。与此同时,他们也想到了另一处关键。
琴酒微微勾起嘴角:“你跟我们说了这麽多,目的不只是向我们坦诚身份这麽简单吧?”
“当然不是。”白龙深吸一口气,俊秀的脸上掠过一丝坚定,“我掌握了完成任务的方法,可我已经没有尝试的机会。我想跟你们做一个交易——我告诉你们如何完成这个任务,你们帮我摆脱汤婆婆的禁锢。”
说着,他不等两人回答,从袖里取出一片苍青色的玉制叶片抛给琴酒。
“你们不用急着答复,若是做了决定,用它联系我,在上面敲击三下为同意,其他任意次数则为拒绝。之後我会再来找你们。”
白龙刚刚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跳出窗外,化为龙身乘云而去,身形矫健而灵秀。
琴酒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後被安室透拽了拽袖子拉回注意。
“你觉得他可信吗?”安室透淡淡地询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没头没脑地问:“你讨厌他?”
安室透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说正事。”
“好吧。”琴酒也不强求,“再等几天,看汤婆婆会不会给我们安排他口中的任务再说。”
安室透略做思忖,点点头。
……
事实上,两人并没有真的等几天,汤婆婆比白龙想象中更加着急,一打烊就将他们叫到顶楼,说起了任务的事。
昏黄的灯光静悄悄淌过红木桌面,在桌角斜线处打下斑驳光影。典雅的西式装潢让房中的氛围柔和而又舒适,为百色琉璃窗外晨光熹微的天空镀上油画般的质感。
汤婆婆坐在书桌後,笑眯眯地看着琴酒与安室透。她没有一上来就说任务的事,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相信玄学吗?——我指的是不依赖魔法与科技这样可以追根溯源的力量,没有任何规律和征兆的奇妙现象,例如运气,例如直觉,例如你与一人隔世重逢,什麽证据都没有却能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这样的玄学。”
闻言,安室透不知为何,悄悄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神情平淡,这一段话绝对是营销号文章标准开头。
“我时而相信时而不信。”他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会儿,开始胡说八道,“有个说法叫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又有说眼皮跳,上吉下不吉的……”
汤婆婆点头,叠在一起的手指动了动:“继续。”
琴酒接着说:“左眼皮跳就信则有不信则无,右眼皮跳就唯物主义yyds,当然,如果右眼皮跳的是下眼睑,或者上眼睑跳的是左眼皮,那我会觉得吉凶相消,诸事平安。”
汤婆婆:“……”
安室透: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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