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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什么玩意儿!”我当时就被吓得大吼了一嗓子,身体下意识后仰,还是玉京子早有预感从后面托了我一把我才没直接倒栽葱摔下去。
从石壁中凸出的眼球布满血丝,它已经在石壁后面看了我不知道多长时间,我想赶紧远离石壁里的那东西,此时什么男女有别都顾不上了,一把抓住玉京子的胳膊就往她那里躲。
“你小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冷静!”玉京子直接照我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这些尸体又不是因为你才出现的,它们一直都在石壁里,刚才一路都走过来了,现在你又在那儿怕什么!”
卧槽!她不说还好,她一这么说我顿时觉得胃里开始泛恶心起来,刚才实在太黑了,我一路摸黑下来,看不清又几乎都是半闭着眼走,根本不知道这面石壁后面嵌着人!
想想刚才走累了我甚至还会靠在石壁上休息,脑门就瞬间感觉到一阵阵阴风,那岂不是直接跟这些尸体脸贴脸靠在一起了?!
我死死拉着玉京子的一只胳膊不撒手,等了半天才敢挑战极限把自己的眼睛眯开一条缝去瞅那石缝里突出来的眼球。
这具尸体完全陷在石头里,只露出一只混浊的眼球,不时还会有虫子从上面爬过,确定它确实没盯着我之后,我才彻底睁开眼。
“石缝里,石缝里怎么会有尸体的?”我声音还在哆嗦。
玉京子摇头:“从我们下来之后,这些东西就一直存在,不知道是自己进去的还是被祭祀填进去的,这些石缝里卡着许多具干尸,很可能是它们搞出的古怪。”
她把我拎到一边,拿起桃木哨朝队伍后又吹了两声,顿时又是一颗照明弹被打上了天,紧接着有两名伙计非常快速地移动到我刚刚呆的位置,他们手执镐头,简单丈量了一下就开始挖。
“这是在做什么?”我看着这些人的动作问。
玉京子反手拿刀,脱了外套绑在腰上,说:“这里嵌进墙壁的所有东西都是干的,已经有些年头了,唯独这一具看着非常新鲜,光在外面看不出什么,所以,我要把它挖出来仔细看看。”
我吞了下口水,心说我的姐,你是真的一点儿不怕啊。反正我是怕得要死,还是在这么个狭窄逼仄的地方,稍有个什么意外,我们也只能往水里跳,别无他法。
这两个柳家人的挖石头速度相当快,当他们掀开覆盖在尸体表面的最后一层石头之后,玉京子瞬间把刀横在自己身前,我被挡着,不知那景象有多么恐怖,但是感觉所有人都下意识远离了几步。
玉京子眉头皱的更深了,我探头上前看了一眼,一瞬间就感到头皮发麻,继而发现,这具尸体,我认识!
这明明是丑仔啊!
丑仔的姿态非常奇怪,他是半趴着的,像是整个人被强拖进石头里,除此之外,他已经死了很久了,尸体透出了一种青色,最令人窒息的是,靠近他尸体皮肤的石头都像是活了过来,纷纷靠近覆盖在他的皮肤上蠕动,像是进食。
我还没回过来神,玉京子就已经吹哨,她似乎对这件事的了解已经足够了,回头沿着石梯开始往下走。
“他是侯金山的人,应该是前不久刚死在这里的,怎么会这样?”我跟上她,问道。
玉京子借着光亮继续向前:“你们进来的时候碰到过那种白色的蝴蝶吗,这个人应该是被那些蝴蝶拖进石头的,他身上爬的都是那种蝴蝶的幼虫,我们需要立刻到达地面,因为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些墙壁后面,可能爬满了那种蝴蝶的幼虫,它们现在还在进食,一旦等它们饿了,下一波死的就是我们。”
玉京子急了,我感受得到,她现在的状态非常急躁,我几乎跟不上她的脚步,中间很快就空出来一大截。
柳家多年只跟水打交道,可现在我们却被挂在石壁上,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进退两难,倘若我们真的被鬼打墙,解决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柳家拿手的。
走了十分钟,等照明弹再度暗下来时,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想都没想我就叫住前面的玉京子:“别走了,这么一直走下去也走不到头,我们得停下来想想其他办法。”
玉京子回头看着我:“你有什么办法?现在除了继续往下,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不停下,我也只能跟着继续走,很快,我就见她自己停住了,我侧头看了眼,前方出现了一地破碎的石头,丑仔的尸体正趴在石头缝里。
我们又走回来了。
“操!这些东西是死都不让我们走到底了。”玉京子骂了一句,跨过那片碎石头,继续往下挪。
等队伍全部远离那具尸体之后,玉京子终于肯停下来看着我:“再往下走,肯定还会绕回到刚才的地方,你有什么想法?”
我朝四周望了望,又蹲下身扒着石梯,用手电筒往下照,对应了一下据我们几十米外的一尊铜柱浮雕,发现我们走了那么久确实丝毫没有改变位置。
鬼打墙在科学方面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人自身因为一些外部因素失去了方向感,眼睛给人传达出的修正信号发生了偏差和错误,而这些错误可能是受到暗示,又可能是造成的错觉导致的。
但这种说法只适用于路线较多的环境中,而这地方的石梯紧靠石壁修筑,能下来的路只有一条,一条路怎么可能产生多余的错觉,除非,是我们的眼睛出了问题。
但这种情况我并不想思考,我在甘肃中过幻觉,如果我们所有人真中了招,那几乎只能呆在原地等死。
“以往你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怎么做?”我问玉京子。
她呼了口气,说:“我们家没有这方面的绝活,所以以往都是直接把觉得古怪的东西一口气全烧了,可这里的东西都嵌在墙壁里,不知道有多少具,烧是肯定烧不完的。”
说到这儿,玉京子又骂了声娘,然后说:“娘的这柱子真那么邪门儿,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就叫他一起下来了。”
四周非常寂静,这句话我听得非常清晰,玉京子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立刻闭上了嘴,我早知道她有秘密没告诉我,现在算是证实了,但那时候我只想赶紧想办法破局,所以就当作没听见,不打算追问太多。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
我望了眼距离石梯不算太远的铜柱浮雕,说道:“肯定不能继续往下走了,现在留给我们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直接跳进水里,但这水潭面积太大,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太高,入水有被拍晕的危险,除了这个,我还有另一个法子。”
玉京子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我指了指远处的浮雕:“用爪钩卡住浮雕,我们爬到浮雕上去,这柱子够宽,应该连着岸边,我们可以顺着铜柱爬下去,这对你们柳家来说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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