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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俩又聊了些,我就发现何瑜对路家人的印象已经到了极度刻板的程度,我都怀疑是不是哪个路家旁支曾经得罪过他家了,不然也不会生出这么大怨气来。
陈苍海这小伙子的野外生存能力相当不错,刚才光顾着聊天没注意,现在我才发现我们用于生火的那堆棺材板其实都是泡过水的,而且应该还泡了挺长的一段时间。
我跟何瑜聊了大概二十分钟,见这俩人还在洞穴里头倒腾个没完,我就示意何瑜一起去瞧瞧,别再出什么事情。
这个悬棺葬洞穴不算太深,但光线很暗,往里头走两步就到头了,刚进去我就看见路阿爻和陈苍海,他俩一个蹲一个站,都在盯着洞穴深处搁置的几只小棺椁看。
只瞧一眼我就察觉到,之前我心里想的问题大概率是有眉目了,之前我大胆猜想我们现在身处的这面峭壁内部是空心的,并且嵌有许多牵拉式的轴纽,要达到“凭空出现”这一目的,这整面峭壁都可能要隐藏在江水底部。
现在放置在我们面前的这两只棺椁,棺椁比较小,藏在洞穴最深处,这型号小得我们起初都没发现,它们棺木的颜色比一般的木头要深好几个号,而且木头经过长年累月被水浸泡,有的地方已经完全发霉了。
其中一只棺角还开裂了一处大口子,直到现在还在往外流那种墨绿色的棺液,那液体是绿色的,不知道这种长时间浸在水里的棺材里面会不会长出来苔藓。
何瑜走上前,抱着双臂看那两只叠放在一起的小棺,说:“嚯!什么情况,就这么个破洞,还居然有意外收获啊!”
我见他蹲下身去摸那棺椁上的装饰,然后大呼:“里头有金粉嘿!看这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木头里还嵌金粉,身份非富即贵呀,怎么就搁在这儿了呢,兄弟们,要不要打开仔细瞅瞅?”
路阿爻摇摇头,我见他一直紧贴着洞穴石壁,侧身看那两只棺椁的另一面,于是我也凑上去,问他:“你在看什么?”
路阿爻就站起身,举着他自制的火把往后退了两步,示意我蹲下去看,我爬过去,这一看我浑身的汗毛都仿佛立了起来。
我清楚地看到那两只棺椁上有几只明显的小手掌印,掌印是灰白的,棺椁和石壁上都有,而且居于上方的那只棺椁已经破了个大洞,那些掌印明显是从破掉的洞里延伸出来的,有东西从棺椁里爬出来了!
看我跟定了穴一样呆在那里,何瑜也挤过来,用手量了一下最近的那只掌印,量完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可难办了,东西越小越完蛋,这玩意儿还是个小孩子吧。”
路阿爻说:“是婴儿,而且看手掌的大小,还未足月。”
“未足月?!”他的结论让我有些震惊了,“不会不是自然死亡,是殉葬吧?那这样也太残忍了。”
还没等我震惊完,何瑜就又拍我:“哎哎哎,我怎么感觉这脚印有点不大对劲呢?你家孩子有八条腿吗?”
我张口就骂:“去你大爷的,又开始胡诌了是不是,你家孩子才八条腿。”
何瑜招呼道:“不是,我他娘的真没胡诌,你们都过来看!你们看这婴儿手和腿的距离,是不是有点儿太小了?如果他是一手撑墙一手撑着外棺椁这么从缝隙挤出来的,那不应该是一边两个印记吗,怎么这里出现了四个?”
我探头过去又仔细看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何瑜的意思,棺椁后面的石壁上出现了四对掌印,第一对和最后一对更加明显,能很轻松地分辨出来,但中间两对的印记用力不重,所以不太清晰,我一开始压根没看到。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等距离的四对手脚呢,那这棺材里装的到底是人还是妖怪?”我咽了口唾沫,心跳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路阿爻举着火把扫了一圈,陈苍海也就低头去瞄了一眼,之后就直起身朝四周打量,这人警惕性极高,从开始他就很少蹲下身去看那些脚印,一双眼睛跟扫描仪似的盯着这处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等了一会儿,路阿爻就说:“把压在下面的那只棺椁打开看看。”
这就到了何瑜最擅长的环节,他不仅丝毫不怕,而且干劲十足,甚至嫌上边儿那棺椁太沉,直接一脚给踹翻了出去,棺液洒了一地,露出压在它底下的那只棺椁。
两只棺椁形制和纹饰都差不多,我上下检查了一遍,被何瑜踢下来的那只棺椁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下面那只棺是完好的,于是我们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聚焦在下面那只完好无损的棺椁上。
“这不行,咱得采取点儿措施,上边儿那个都长腿跑了,下边儿这个看样子应该也差不多了。”何瑜说,“小幺,去外边把我那个最沉的包拿过来。”
这时候何瑜的话还是很靠谱的,我也非常能听得进去,转头就出去拿包了,何瑜那只大背包出奇得沉,因为开始说要潜水,所以我说还是最好轻装上阵,但他偏要拿着,这包裹简直就跟他命根子似的。
我把包掂到何瑜跟前,他就蹲下将包敞开来,里面就是一大挺冲锋枪,还有几把被改装过的火药枪,光是子弹就是十几盘,看来当初韩剑让选装备,这小子在包里藏了不少好东西啊。
我不会使枪,所以何瑜就把其中一只火药枪撂给了陈苍海,陈苍海单手接住枪,卸了枪匣,老练地装上弹药。
“挺熟悉的嘛,学过?”何瑜自然地问了一句。
陈苍海稍微抬抬手,但还是没做什么动作,只是站在一旁,我觉得他可能并不是不想搭理何瑜,而是现在腾不出手去掏手机打字。
我抽出我腰上的爪刀,反手握在手里。
何瑜也架起那挺死沉的冲锋,对拎着铲头站在棺椁旁边的路阿爻说:“老路,这棺你随便开,要是敢有什么东西不要命地从里头坐起来,管它是什么,咱们先给它一梭子瞧瞧。”
路阿爻朝我们点点头,然后就见那柄铲头在他手里转了半圈,“咔嚓”一声,铲子的上半部瞬间就被他插进了棺椁与棺盖的连接处。
之后他捏住柄,用力往前一划,一顶,棺盖骤然就被他掀起了一半,但这种棺材的构造特殊,中心部位大概率是实心的,很不好撬。
紧接着路阿爻立刻拔出铲头,抬腿一脚踢在棺椁尾部,棺盖整个沿着棺椁沿滑出去半米,露出内部陪葬的套棺格和中间放置的小棺材。
我还没看清有什么陪葬品,路阿爻想都没想直接踩着石壁跳上棺椁一边,用铲头卡在棺材的一角,很轻易就将棺材盖整个撬了起来。
我跟何瑜陈苍海对视一眼,仨人开始往棺椁边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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