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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我丢进车里坐着,坐的应该是后座,比较宽敞,并且派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在后边监视我,我坐上车就开始庆幸他们没有再用布条塞我的嘴,只是麻绳绑的都是死结,解开这种结,就算使用技巧也需要时间。
我听着绑架犯们纷纷上车关门,从声音的扩散我可以初步判断,他们乘坐的是一辆五人座的小型面包车,外观应该是比较旧的老款车型,那种手摇车玻璃的声音吱呀吱呀地在我耳边叫嚣。
这种人是势必不会走高速的,只能走国道,顺便抄抄近路什么的,我沉默地靠在后座椅背上,时不时用椅背小幅度地蹭蹭手臂,很快,藏在袖筒里的马首刀就被我调整了一个更加合适的位置。
往贴身衣服里缝匕首包是我一时改不掉的习惯,没想到这时候还真派上了用场,我穿的毛衣比较宽松,我也没想到他们扒我外套搜身的时候居然没搜到毛衣袖筒里卡着的马首刀,也或许是马首刀太过袖珍了。
五个人,虽然我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也能拿下,但有了武器我会更有把握。
紧接着,身边出现一阵手机的震动声,车里几个人瞬间调整了姿势,同时聊天声消失,保持了安静,一个人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威胁我闭嘴。
然后副驾驶传来声音:“接。”
手机被接通,那边传来的声音很模糊,我就听见坐在我右边的绑架犯说:“你说东西准备好了?对,交易就在码头,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别想打什么外脑筋,不然我们立即撕票。”
我还没听见对面说了些什么,通话就被挂断了,我吸了吸气,打算给自己谋点儿优势出来。
“几位大哥,我眼睛有点不舒服,不然把这布条摘了吧,我被你们看着,也跑不了。”
“闭嘴!再废话把你嘴也塞上!”边上那人直接反手甩了我一巴掌,这巴掌扇得我耳鸣起来。
我胸中怒气渐生,表情也逐渐开始变化起来。
即刻,我就听见副驾上那个头头说:“甘老板,也别怪我们这么对你,谁叫你跟普通人质不一样呢,你以前干的那些事我们可全都知道,总得小心着些。”
“你们想要那尊卧羊?”我冷不丁地开口。
车里几个人同时不说话了。
看来我是猜对了,于是我轻笑了几声,继续说下去:“你们老板想把卧羊转移到海外倒卖,所以把算盘打到我身上来,绑架我作为人质,然后要挟他们把卧羊给你们送来。”
我在心里做推算,想到了当时竞拍时,后面有个人一直在跟我较劲,不然也不能把价钱推到快要突破九位数去。
前面那人说:“甘老板是聪明人,不过现在意识到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你的朋友已经接受了条件,他们会把东西送来。”
我不再说话了,袖筒里的马首刀缓缓下滑,几乎快到了袖口,不能让他们到码头,我要在路上就解决他们。
这时,环境一明一暗,车辆行驶过了一段比较短的隧道,然后再一次进入了隧道之中,我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轻微一动,马首刀即刻掉了出来,被我攥在手心。
锋利的弯刀刀刃顷刻割断了绑在手腕上的麻绳,我的手瞬间释放出来,我早已在心中演算了左右两个绑架犯的距离,我此时一动,他们两个立马警惕起来。
“干什么!”
车辆还在隧道里,我不多废话,只借后座的支撑力,腰部很有技巧地一拧,两只脚即刻离地,直接踹在了左边那人的脑袋上,那人手里的刀掉在脚垫上。
右边那货见此情形想来抓我,我早有预料,在惯性将我带倒的前一秒,马首刀在我手里打了个转,刀刃直冲右边绑架犯的颈动脉,刀尖轻轻一划,破裂的动脉血溅了我半张脸。
这时,我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拉枪栓的声音,心中暗叫不妙,连忙缩腿往脚垫上滚去,枪响同时响起,我一缩头,正在隧道行驶的车辆却猛地一晃,像是被从侧边撞击了一下。
这一撞改变了枪口的位置,子弹打在后座椅背上,与此同时,我听见了刺耳的刹车声和另外的枪响,但我没时间好奇,我两只脚蹬住后座上的另一个绑架犯借力起身,再次用刀割断了胳膊上的麻绳。
两只几乎完全酸麻的手臂终于失去了束缚,我抖着手第一时间扯掉了遮在眼上的布条,世界终于恢复了明亮。
就见副驾驶上的绑架犯正一个劲地对从隔壁超上来的两辆黑色越野车开枪,然而越野马力十足,猛打方向盘,两辆车一前一侧,势必是要逼停面包车。
我趁机会从脚垫上坐起身,割断脚上的绳子,两条腿夹住那被我踹破了头的家伙的脖子一扭,那人的脖子瞬间被我扭断,即刻倒在车门上没了气息。
这时左侧的越野突然往右打方向,半个车头直接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面包车上,面包车被撞得偏离路线,顿时卡在隧道边缘,尖锐的摩擦声几乎出现了火花,我也被甩靠在一侧的车窗上,继而调整姿势,看准时机甩出手中的马首刀。
刀尖打在挡风玻璃的某一个位置,整块玻璃都碎成了一片,副驾上唯一拿着手枪的绑架犯被这突如其来的玻璃碴子浇了一脑袋,我趁机夺过他手里的枪,反手抛出了窗外,一手肘敲在他脑袋上。
顷刻间,前面的越野一脚刹车,面包车被它彻底卡死在隧道里,三辆车都熄了火,被磨得不成样子,前座的两个人被玻璃扎得头破血流,下半身被卡在车里动弹不得,一个劲地哀嚎。
我确认他们再也出不来了之后,这才捡起掉落在后座的马首刀,踢开面包车已经散落的车门下来,扶着冒烟的面包车去看前面两辆仿佛不要命了一样的越野。
那辆左侧越野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从前车上火急火燎地冲下来两个人,我看见其中一个人的脸,有些意外,是我妈和路阿爻,甘茸最先从驾驶室里下来,摔上车门,朝我奔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从刚才的血腥味中缓过神来,半张脸上的血还在不断往下滴,一脸的阴沉。
然而话问了一半就被甘茸抱了个满怀,她急得不行,眼底青灰像是没有怎么睡觉,眼眶红得快要流出泪来,我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从前倒是有一次机会,但我当时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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