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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花
今年的寒假放得比去年要早,自然开学也要早。
林焕刚买好返松的车票,就接到温母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来,放轻声音,“喂,妈妈。”
“心心啊,买好了车票了吗?”
“买好了,初七的高铁。”
温母放心下来,继而和她念着些细碎的安排和家里的事。
林焕一边听着,一边把书桌上散落的书摆放整齐。直到温母的一句话,让她顿住动作,望着书的封面怔忡。
“本来还想着等你回来,再请原莱来家里一起吃个饭,年前你哥一直各地出差我也没顾上,结果前几天问起他来才知道两人已经分手一段时间了。”
“原莱那孩子挺好的啊,脾气也好,样子也好,除了工作比较忙之外,实在没什麽可挑的了。”
“问你哥他也不说,只说不合适。”
“心心,心心?”
“嗯,妈,我在听。”
“年前你见的老廉家的孩子,你们俩聊的怎麽样了?”
林焕脑海里想起那位浑身香水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男人。那个比她小了三岁的或者称为男生更适合的相亲对象,端着咖啡杯子的手上带了三四枚材质造型各异的戒指,挑着眉毛自以为隐蔽地打量她。
她在沙发上端坐着,挂着社交的笑容假装没看到他眼里的排斥和漫不经心。
被强行拉来相亲的两人话不投机,一杯咖啡没喝完就匆匆散场。
第二天她就乘上了返回北辛的车,把那段无足轻重的记忆抛在身後。
温母忽然问起,林焕搓着眉心,组织语言。
“感觉还是不太合适。”
“哎呀,怎麽你们一个两个都是不太合适呢。”电话那头的温母也要搓眉心了。
林焕赶紧打岔,“最近和爸爸去哪里玩了吗?”
“本来想出去玩几天的,但是最近松市天气不好,你爸有点感冒,也就算了。”
“爸爸感冒了?身体还好吗?”
“没事,不算严重,咳了几天,吃了药也慢慢恢复了。北辛是不是又下雪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出门的话一定记得多穿些衣服。”
林焕听话地应着。
“等你回来,咱们再去普化寺烧香。”
“好啊。”
电话传递到沈父,林焕和沈父聊了几句,沈衡回来了。
“你哥回来了,要不要和他讲几句?”沈父问。
沈衡走进客厅,听到父亲的话,目光转向他手中握着的手机。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还是传来了林焕的声音。“好啊。”
沈衡接过手机,“温心。”
久违的低沉嗓音响起,林焕闭上眼,鼻端似乎闻到千里之外他身上传来的木质香。
“哥。”
“车票买好了?”
“买好了。”
“院子里的山茶花开了。”
“是吗。”
“我去拍给你看。”
沈衡握着手机转身出了门,留下温母在後面提高嗓音让他穿上外套。
很快,林焕手机上收到一张照片。红色的山茶层层叠叠,在院子里的灯光下,在冻红的手指中,灿烂地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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